11挺好玩的(1 / 1)

无心打扰的江倦只能悄声走出书房。

看着庭院中修直的玉兰树,江倦惆怅坐到树下石桌。

突如其来的穿越,迫不得已紧急救人。

一切接踵而至,如同一双手推着自己前进,不得喘息。

突然觉得背后有两道视线正紧盯自己,江倦下意识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过度紧张了么?

第二日一早,江府门外早早停有四辆马车。

车壁窗柩用一帘湛蓝绉纱遮挡,绉纱秀有绽放的五瓣玉兰族徽,文雅清新。

“夫人,不必送了,有风快些进去。”江宗主接过丫鬟手中披风,仔细给夫人系好。

江夫人温婉浅笑,转身对着江倦柔声道,“倦儿,记得娘昨晚叮嘱你的话。”

“放心吧。”

江倦笃定的眼神看着江夫人,郑重点了点头。

“启程。”江宗主对着马夫扬声说道。

“是,宗主。”

江倦刚掀开帘子进去,就看到一脸黝黑的沈司呈正襟危坐,不由笑出声。

“你现在不像狗崽崽。”

“像什么。”

沈司呈看着他,冷清声色中混着一丝慵懒的黯哑。

“像只……黑色的狗崽崽,还是长的很丑的那种。”

沈司呈突然将他困在手臂车壁之间,修长的指节撑在江倦耳旁,略有散漫的神色逐渐收敛起来。

目光深沉的盯着江倦白玉脖颈,鼻尖呼出的热气染红眼下人的耳尖。

“少爷,怎么了!”

马夫听到车内发出一声闷响,车身传来轻微一下晃动,急忙扬声问道。

“无事。”

江倦眼神锐利,低声冷厉,“你还真是属狗的啊,还不放开。”

“江子倦,我发现你很记仇。”

沈司呈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收回双手放开他。

“叫哥,没大没小的,还有你哥我从不记仇。”

沈司呈戏谑一笑,“就因为我当时迫于无奈咬了你一口,你就记仇到现在,整日张口闭口狗崽崽。”

“对。”

江倦漆黑眼眸直视沈司呈,嘴角弯起纯良一笑,大方承认。

“对,我江……江子倦就是记仇。”

差点说错名字。

“我记得以前听族中长辈谈及你,人人都说你只喜爱读书。”

“若有一日让你担任江氏宗主,只怕浔阳遍地都是书院。”

江倦听后不由眉头微蹙。

以为沈司呈并未接触过原身,不知江子倦平日言行举止,所以才在他面前多了几分少年心性。

“上次不慎堕马,我就想通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有理。”沈司呈敛下眼睑冷清开口。

从浔阳到朔月花溪众人赶了一日路,修道者还好,药翁柳红这些凡夫俗子早已面容憔悴。

江倦掀起窗纱一角,望着远处袅袅升起的一股黑烟。

暗中惊叹沈氏藏书阁藏书丰富,大火烧了这么久还没熄。

斜视一眼沈司呈,他正淡然的闭目养神,紧握发白的指节却暴露出愤怒。

“以后再建一个更大的。”

江倦柔声安慰,紧了紧握着沈司呈的手。

白皙手指覆在沈司呈黝黑指间,强烈的视觉冲击让沈司呈微愣。

沈司呈并未搭话,但听到这句话后手指稍稍放开,发白指尖也转为红润。

马夫停住马车,朝车内恭敬说道,“少爷,到客栈了。”

“走吧,有你哥我呢。”

江倦从马车轻跃跳下,本以为有趣舒适,实际却是颠簸一路。

眼前的客栈临水而建,飞檐挂铃,铃随风动清脆叮当作响。牌匾笔走龙蛇,写有四个大字

——晚停客栈

“江宗主,我是客栈老板。”

客栈内快步走出一位中年男子,长相敦厚老实,恭敬朝江清飞行了礼。

江宗主微微点头,“有劳。”

客栈老板带领众人鱼贯而入,店里伙计手脚麻利帮着安置众人入住。

“你没事吧,沈司呈!”

江倦刚打开沈司呈房门就看到他倚着床头,眉心紧蹙,脸庞痛苦之色难掩。

殷红的血珠正顺着他嘴角滑落,滴在被褥上破碎成朵朵红梅。

江倦赶紧取下毛巾给他擦拭嘴角鲜血,声音慌张。

“柳红,柳红,快去叫大夫来。”

“是,少爷。”

看他神色为自己慌张失措,没了往日沉稳模样,沈司呈深邃眼底划过一丝得逞与怡悦。

真情还是假意?

“如何?”

药翁号脉还没结束,江倦却早已按耐不住担忧,焦急的问道。

“少爷不必担心,只是气血攻心。”

“有劳了,柳红带先生去休息吧。”

江倦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让老板匀一间大点可住两人的房间,我与沈公子同住,方便照看他。”

“少爷,奴婢可以照顾沈公子。少爷本就带伤,今日又坐了一日马车,应当好好休息。”

“不必,照我吩咐去做,另外不可惊动宗主。”江倦摆了摆手,不愿多说的样子。

柳红看江倦眉眼间疲惫不减,恼怒气愤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沈司呈,心中恨恨。

就是他让少爷这般辛苦。

“知道了少爷,有事您叫我。”

看着二人出去,江倦走到沈司呈床前。身姿如兰清瘦挺拔,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低沉说道:

“吐血好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