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化作肉虫邪祟的孟贺栋冲锋在前,全身好似充气一样鼓胀了起来。
常安道长紧随其后。
手持宝剑寒光闪闪,神兵湛湛,锋利无比!
再后面是谢老汉……
只不过他没有对付寻常人的手段,包袱内的经书对常人无效,所以便赤手空拳扑上来。
萧筱、钟环两女也不甘落后。
一女祭出了背包中的符箓,一女拿出了防身的匕首。
其余镇魔司和特事局的众人,也纷纷使出了手段。
“金光咒!”
“御剑术!”
“神火咒!”
林牧看着扑过来的一众肉虫邪祟,左手法诀变化,眨眼间便施展了三门法咒。
咻!咻!咻!
雷霆金光凝成实质,化作一柄柄梭形飞剑。
旋即神火化形,沾染在了飞剑上。
谁知……
老黄皮子似乎早就猜到了林牧的应对。
它操纵着众人的躯壳,向前扑了几米后。
一根根蠕动着的肉虫触须,突然从众人躯壳的眉心血洞弹射了出来。
肉虫触须如同强弓利箭,转瞬便到了林牧面前。
四面八方,尽是危机!
“障服咒!”
林牧抬手甩袖,衣袖立刻似是蛇皮一样延伸,覆盖了他和鹿浅浅。
叮!
叮!
肉虫触须撞击在衣服上,响起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却是被障服咒死死的挡在了外面!
“障服咒?!”
老黄皮子惊愕的尖叫声传来:“这是我的独门法咒,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林牧默不作声。
施加了神火咒的金光飞剑,迅速来回穿梭,击杀蠕动聚集的肉虫触须。
咕叽!咕叽!
有十几根肉虫触须躲开了林牧的神火飞剑,盘结缠绕在了一起。
不一会儿。
一颗尖嘴牙利、贼眉鼠眼,脸皮皱巴巴的老妪头颅,从肉虫触须中生长了出来:“老身明白了……”
咻!
林牧丝毫不给它说话的机会,直接运起御剑术,斩向了正扭曲现身的黄皮子老妪。
噗哧!
噗哧!
神火飞剑刺穿了黄皮子老妪的脑袋,在它的眉心、脸颊、鼻梁上留下了几个小指大小的空洞。
“嘿嘿嘿……”
黄皮子老妪阴沉沉的冷笑着,被神火飞剑刺穿的空洞迅速愈合:“火焰克制触须,却不克制老身!”
林牧面无表情,左手虚空一抓。
摄魂术!
嗡!
黄皮子老妪摇晃了一下脑袋,脸上神情又乐又苦,看上却十分诡异,它龇牙咧嘴的怪笑一声:“你莫非忘了,老身的魂魄早已敕封成了山神?”
话音还未落下。
几堆盘结缠绕在一起的肉虫触须,便全部化作了黄皮子老妪。
它们齐刷刷的转头看过来,绿幽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牧,一个个异口同声的说道:“难怪龙虎山传授你金光咒、五雷法,原来你是不世出的道门天才!”
“不过……”
“你的生命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五个一模一样的黄皮子老妪站在四周,声音诡异的难以捉摸:“老身受深渊意志加持,只要深渊不灭,我便不死不灭!”
“神仙道法,无量佛光,于我更是如同天际云烟,毫无用处!”
“深渊侵蚀……”
“唯有投身深渊,方能长存于世!”
一句句诡异的话语,层层叠叠的从五个黄皮子老妪口中吐露出来。
林牧没有再听下去,直接掐了神火咒,张口吐出一条条火蛇,灼烧向了五个肉虫触须化作的黄皮子老妪。
“嘿嘿……”
黄皮子老妪不闪不避,只诡异的怪笑道:“年轻人,还是太气盛!”
呼哧!
橙红色的火焰灼烧到了黄皮子老妪身上。
然而火焰燃烧……
却不曾见黄皮子老妪痛苦哀嚎,更不见它身上有地方被烧成灰烬!
“呵!”
林牧看着黄皮子老妪气定神闲的模样,心思急转,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去找你小孙儿的尸体?”
黄皮子老妪脸上的诡异怪笑一滞。
“唉,我想大概是找不到了吧?”
林牧察觉到黄皮子老妪的脸色变化,故作遗憾的叹息道:“它本来想吃我,没想到反被我拿下,灭了它的魂魄,烧烤了它的尸身……”
“让它连鬼都做不成,还无法投胎转世……”
“真是罪过啊!”
林牧做出一副慈悲的模样说道:“可惜,扔在荒郊野外这么久,它的尸骨恐怕也早就被野狗叼去吞吃了,最后竟然落得个尸骨无……”
“闭嘴!”
黄皮子老妪眼中凶光毕现,脸色狰狞好似要择人而噬:“你杀了我的乖乖小孙儿,我就要取你情人的灵魂精魄,让她承受小孙儿都从未受过的痛苦!”
“我还要拘出她的魂魄,挖出她的心脏……”
“让她与小孙儿永远融为一体!”
黄皮子老妪的眼神依然怨毒,但脸上的神色却突然癫狂了起来:“还有你!你杀我小孙儿,毁我洞府,灭我魂魄,若是不把你剥皮填草点天灯,老身死不瞑目!”
说着……
五个黄皮子老妪的周身激荡起了滚滚阴气,这些阴气浓郁,甚至压灭了身上的火焰。
“你做不到!”
林牧看着陷入癫狂的黄皮子老妪,又火上浇油,添了一把柴火:“你的小孙儿死时,也没有瞑目,如果你也死不瞑目,那岂不正好?”
“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甚至表情都要一样!”
“到时候……”
“我把你的骨头搓成灰烬,洒在你小孙儿死的地方,也算是让你们两个团聚了。”
林牧舌利如刀,句句戳着黄皮子老妪的心窝:“谁让我心善呢?见不得有人生离死别,作为敌人,我能做到这个份上,你应该深深的感激我!”
“感激……感激你……”
黄皮子老妪全身的阴气都爆发了出来,它脸上皱巴巴的皮扭曲了起来,哀嚎尖叫道:“我要将你剥皮抽筋,把你的人皮硝制成画皮,让你永堕人间!”
“敲骨吸髓,将你的骨头拆下来,煮成浓香的老汤!”
“千刀万剐,一片片的血肉割下来,做成涮肉!”
“万蚁噬心,挖开胸腔,摸上最香甜的蜂蜜,让蚂蚁不停啃噬你的心脏!”
“生炒活烹,直接闷在笼屉里,蒸成上佳的美食!”
“……”
五个黄皮子老妪眼中闪烁着浓郁的怨毒神色,口中吐出来一句句骇人的话语。
但是……
原本话音一致的五个邪祟,此时却说出了不同的话!
“该千刀万剐,方能解心头之恨!”
“不行!必须万蚁噬心,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他的人皮制成画皮,锁住魂魄,才是最解气的做法!”
“……”
五只黄皮子老妪似是精神混乱。
它们察觉到其他分身说的不一致后,立刻咬牙切齿的争吵了起来。
“牧哥哥,它们这是怎么了?”
鹿浅浅看的目瞪口呆,不禁靠近林牧耳边,低声咬起了耳朵。
林牧压低声音道:“或许是分魂的后遗症,又或许是被深渊污染了精神,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那咱们怎么办?”
鹿浅浅吐气如兰,温热的呼吸气息落在林牧的耳朵上。
让林牧有些心猿意马。
“趁它病,要它命!”
林牧眼中凶光一闪,直接捻了搬山咒,左手托起台溪山虚影,砸向了正在争吵的黄皮子老妪。
轰隆隆!
搬山咒落下。
整座台溪山似乎都晃动了起来。
啪叽!
兀自吵闹的五只黄皮子老妪,直接被台溪山虚影砸成了肉饼。
但是……
即便成了肉饼,它们也仍旧在不停争吵。
“就该按老身的法子来!”
“放屁!我的才最能令人感受恐惧和绝望!”
“必须千刀万剐……”
“不行!敲骨吸髓,骨髓才是最美味的!”
“……”
五坨黏糊糊的肉泥瘫在大坑中,嘴巴和舌头都已经分辨不出位置了,却还在争执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真的不死?”
林牧站在山石上,俯视着搬山咒砸出来的大坑,神情渐渐凝重了起来。
他不知道老黄皮子有多少这样的分身。
但……
如果每一个被肉虫邪祟控制的人体躯壳,都能变化成黄皮子老妪,那就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