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学期答雅更忙。
距离《行刺》正式上映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除了平时上课，她周末还要参加《行刺》的宣传。
《沙生》上映时，正是她的丑闻传得最耸动的时刻，以至于她全程没有参与过电影宣发，这回可是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把空中飞人的感觉，一天辗转三个城市都是常事。
她依然没有公司，没有礼服赞助，好在经济不再那么捉襟见肘，自己在快时尚品牌置办了几套百搭且经典的裙装。
剧组上的第一个节目是电影频道的采访，陈冬凌主持的，具体过程答雅已经不想回忆，甚至私心里希望自己落泪那段能被全部剪掉。
采访、合影、路演、互动、赶飞机……
比拍戏没意思多了。
答雅在心里默默吐槽。
四月十二。
电影频道·《行刺》特辑播出，收视率破了今年的记录。
访谈开始前，江答雅的黑粉们就一窝蜂地涌了上来“打卡鉴婊”，弹幕乌烟瘴气，都是对答雅的冷嘲热讽。
“她穿的什么啊，不勾引男的浑身痒是吧？”
“长吊带流苏，隔着屏幕都能闻见sao味儿。”
“还是路演穿过几次的，金主腻了？”
“不会吧不会吧，她穿的好像是zara啊？”
“我靠真的是，又穷又村，怎么这么low啊，项元凯审美降级。”
……
普通观众大多烦了这群喷子，基本选择关弹幕保智商，安安静静地听《行刺》的幕后故事。
能看出来，江答雅对这样的公开场合有些警惕，她像被人狠狠踹过一脚的奶猫，对人群既防备，又疏离。
身为鸿篇巨制《行刺》的第一女主角，她的脸上没有同剧组参演新人与有荣焉的意气风发和骄傲满足。
她在长沙发的一侧坐得笔直，静静地听着其他人热火朝天的发言，不时微笑，却并不插嘴。
在这热闹中显得有些寥落。
演播厅的气氛在项导玩笑着对陈冬临说出“谁让你当初罢演，你要是肯演，我说不定更满意”时炒到最热。
喷子们仿佛被打了鸡血。
“项导威武，爆杀！！”
“最喜欢看这种冥场面了，治婊还是得一剑封喉。”
“所以当时干嘛挑这个妖艳贱货啊，陈冬凌真的更像侠女吧。”
“谁知道江答雅后台使了什么阴招？”
“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我身边就有这样的，没人敢惹这种人。”
……
“靠靠靠！她哭了！这就哭了？她哭个屁啊？！”
“戏也太多了吧？”
“盛世白莲花！开眼了卧槽，娱乐圈行走的绿茶！”
“这么玻璃心就回家伺候老男人吧，观众对她可没这么多耐心。”
“停停停，你们看大家的表情，笑死我了！”
“救命，满脸写着害怕。”
“哈哈哈哈哈哈荣绛燕还帮她擦眼泪，第一次看见头顶着手忙脚乱这四个字的女明星。”
“荣绛燕是笨蛋美女吧，离这种妖魔鬼怪远一点啊啊啊啊！被她捅两刀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访谈继续，黑子们却笑不出来了。
项导一字一句又疾又厉，糊了他们一脸。
“你试镜成功靠的是自己的积累，通过训练营拿到角色靠的是自己的韧性……”
“没有人能按着我的头往我剧组里塞女主角……”
“江答雅是个天才……让我给谁推荐，我都张得开嘴……”
“没有比江答雅好的，江答雅将来肯定大红特红……”
“有些人满脑子只有脏和臭，我是真不理解……”
……
项导一句接一句，说到这份上，怎么都不能用客气解释了。
这叫力挺，叫维护，叫撑腰，叫赏识。
“假的吧……至于吗？大导演讲话就不用负责任了吗？”
“想让项导看看那份聊天记录。”
“想看加一，项导那时会不会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喝醉了上台的吗？能不能好好说话，跟观众拽个屁啊？”
“好奇答雅的技术到底有多好？她的裙下之臣都好舔狗啊……”
“项导和江答雅也？”
“不然呢？你看项导这副着急上火的样子，呵，男人……”
……
不管网上的人怎么喷，当时坐在演播厅里的江答雅，第一次在大家的鼓励下，对着摄影机正面回应了关于自己沸沸扬扬的舆论。
她的声音带颤，脊梁像被人打断了又重铸，依然挺直，丝毫不露怯意。
“从一开始我就很清楚地解释过，聊天记录里的人不是我，单纯同名同姓而已……&34;
&34;这段时间……我被人肉，被骚扰，家门被泼红油漆，快递里永远不知道有什么……”
“……人怎么样才能证明自己没做过一件事？像《让子弹飞》里的小六子一样？用刀把肚子剖开？看看里面究竟有一碗还是两碗凉粉？”
……
看到这一段的、理智的观众沉默了。
屏幕上的污言秽语依然没有停过。
“但凡经过九年义务教育，都编不出这么扯的理由吧？”
“同名同姓？卧槽，这要有人信，我真是无大语。”
“她在威胁谁啊？有本事就真的去死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很难？”
……
这一次，屏幕上终于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普通路人和答雅的事业粉都被激怒了。
“有些人不要太过分了！网络暴力，现实人肉，这都是犯法的！”
“张口闭口让人去死，嘴这么毒，生活中是吃了多少苦啊？”
“没看见刚刚场上的照片吗？没听见导演和同组演员的评价吗？失敬失敬，原来你们都比大导懂电影，比影帝懂表演是吧？”
“你或者你家主子吃得了这份苦吗？管她私生活怎样，人家工作态度起码摆在这吧？”
“有些人是jb上长了个人吗？除了床上那点事理解不了任何东西是吧？”
“怎么话都被你们说了，又看不起人家穿zara，又说人家背后有金主，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就是，人家穿zara穿得跟高定似的，你穿高定穿得跟zara似的，很骄傲？”
“法院的判决书已经公示了。喷子们识字吗？要我给你们念一遍吗？”
“我只想知道，如果答雅说得是真的，她才十八岁，经历了这么多，得多委屈啊？”
……
得多委屈啊？
娄靖宇完整看完了这期节目，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