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艳光不可视(1 / 1)

男主想说的词是“艳光四射,不可逼视”,但这话在场间说实在太过肉麻,尤其还是对一个初出茅庐还未成年的新人说。

传出去他还混不混了?

简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答雅:“不太明白,要不我再跟你对对词吧。”

不明白,你怎么说都不明白。

帮你对词已经仁至义尽,还想让我降低自己的表演标准来迁就你?

做梦!

许是导演发火的压力不小,下一条男演员的态度认真了不少,虽然二人同框还是有颜值演技单方面屠杀的感觉,好歹勉勉强强算是顺下来了,导演对男主也没什么高要求,直接喊了过。

男主这条吃了教训,下一条打戏前挺自觉地招呼女主上来一起套招。

女主刚刚目睹了男主气场被压得低进尘埃的场景,心里很排斥下一场跟答雅的对手戏。

不得不承认,江答雅在拍戏时浑身都像在发光,你不由自主地就会看向她,然后一直看她。

女主暗暗恼恨,听到导演喊预备,走到答雅身边阴恻恻地说,“等会儿守好你的本分,别抢戏抢上瘾了。”

林中。

男主追着小维,女主追着他们。

终于,男主一剑钉在了小维身前地面,小维躲闪之下,被二人包抄。

女主:“跑啊,小妖精,我看你还往哪儿跑。”

小维引项龇牙,变掌为爪,表情里有动物被激怒了的狠厉,伸爪用力向前一挠。

这动作后期会加上化为狐身的特效,眼下什么都没有,就很考验演员的信念感,要是演员自己都觉得尴尬,动作就会畸形滑稽,丑态百出。

男主持剑一挡,后退几步,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攻击。小维扑杀过去,拔尾化剑,和男主缠斗了几个回合。

女主口中轻斥,甩手做了几个投暗器的动作,小维瞬间凄厉地痛叫一声,威亚见状赶忙将小维往后一扯。

小维实实地撞在树干上,又从树干上滑落下来,在地上滚了几圈。

摄影机一推面部大特写,小维咬破口中血包,喷出一道血柱,面如金纸,遁地而走。

“卡,过。”

答雅试着动了动肩膀,整个人疼得站不起来。

刚才撞树上时,肯定是保护措施出了什么纰漏,那一刻她真是痛得五脏移位,面部扭曲。

六叔几步走到答雅身边,手在她肩膀上捏了几下,用力一合。

“啊——”答雅一声惨叫,剧组人员这才发现不对,派人重新检查安全措施。

“肩膀脱臼,我给你接上了,回去好好养养,别干重活。”六叔让围着的人散了,又叮嘱了几句。

答雅疼得一头是汗,借着六叔的力站了起来,避过了新人牛皮糖的手。

那人还在嘘寒问暖,打蛇随棍上地想送答雅回家。

答雅忍无可忍,“管好你自己!”

那人才悻悻作罢。

六叔看着好笑,他自己年轻时见了美女比那男二还无赖。

“不是有点功夫?还怕他?”

答雅恭敬地谢过六叔帮忙,想起男二那嘴脸实在心头恶心,没憋住话,气鼓鼓地说,“怕?他那样的,我一次能打三个。”

答雅的忍耐快到极限的时候,小维的戏份终于也快要拍完。

六叔似乎对她那天“一口气打三个”的豪言壮语很感兴趣,颇想探探虚实,又碍于辈分不能直接动手。于是这些天但凡有她的打戏,都把动作设计得更难更花哨也更危险。

六叔:“顶不住就说,可千万别受了伤。”

答雅一口老血梗在心口,在她的字典里没有不行,只有不想。

于是乎,今天拍的这场打戏几乎设计成了答雅的个人秀,只需要看一遍六叔的动作,就知道拍出来的效果一定很好。

男女主心情复杂,他们做不到这些动作,没法怪武指不给他们设计,但又害怕将来剧播了,答雅的风头太盛,抢了他们作为主角的光彩。

二人只好酸酸地看着答雅每天练后踢空旋挺身背刺,听着答雅时不时发出痛叫,用不必受这种零碎苦头来安慰自己。

这么努力,还不是个配角?

还不是比他们更糊?

在这个圈子里,光凭努力就能出头的话,真当那些背靠资本、献祭肉体的人都死光了吗?

答雅没想这些,她真是个变态,越痛越不服,越难越要试!

发现自己打的拍出来似乎真挺好看,她心里高兴,这些天收工都想着怎么能让小维的打戏更潇洒恣意。

明明人精瘦得像根节节分明的小竹苗,动作却轻灵有力,兼具狐妖的狠辣与多情。

六叔起初只是想练练这个颇有意思的小辈,练着练着发现了答雅眼里熊熊烧着的,年轻人特有的激情和热切,一时技痒,忍不住拿出了些这些年无处施展的真功夫。

有时他自己灵光一现设计出来的动作,连武行替身都得捏把汗,答雅就是不会怕,愣愣的尝试,一遍一遍的套、磨,竟然还都让她做出来了!

年轻、有底子、有悟性、不怕苦、还抗造,六叔这个老王八蛋都开始惜才了。

他拿出手机,把答雅眼下拍着的这段录了下来。

答雅今天拍的是小维勇闯地府夺回冯生魂魄的戏。

男女主打不了,帮忙救人的场面就设计成了女主双手举过头顶定住,男主画符。

反正网剧后期自会制作出女主施法维持结界(避免地府恶鬼逃往人间),男主以符纸击退鬼兵鬼将的效果。

简而言之,站桩输出,省心省事。

答雅的小维对比起来简直物美价廉,童叟无欺。

整整八分钟的打戏,行云流水,酣畅淋漓。

网剧的服装依然不太考究,为了方便打架,小维上半身只穿了件普通的白色裹胸,样式跟大街上小姑娘穿的打底吊带差不多,薄而紧地贴在答雅少女的身体上,隐隐可见马甲线蜿蜒而下,前胸起伏美好。她下身着与赤红纱质外罩同色的襦裙衬裤,一招一式间裙裾飞扬,红的热烈,像要将这永夜的地府燃尽以殉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