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帮你吧(1 / 1)

腐生 经不晚 2560 字 20天前

宋居宴又拿出糖果给她,自己也剥了颗,甜味在嘴里散开。他仰头,看着外面的星空,月亮。

月光洒满大地,月夜朦胧,大地像披了一层纱衣。多美好啊,讲出来就好了,你就不会再这么心烦了。

“陈寂,不要自己纠结进这种问题了,你很好,不要总觉得自己差。多给点自己信心就好了。”

陈寂看看他,又看看外面的月亮,星空,忽然就想了那句‘满地都是六便士,我抬头就看见了月亮’。月亮,就在身边啊。

“谢谢你,我听懂了你的意思了。”

她莫名觉得安心,或许,她早就释怀了,只是没有一个发泄口。

“加个联系方式吗?”

“啊?我q号不是在群里吗?”

“我询问一下你意见。”

“哦,好。”转然她拿出手机,说,“你加我另一个号吧,我不太用现在这个。”

加好联系方式,再看时间已经接近八点半。

九点门禁。

宋居宴站起身来,“我送你回去吧。”

陈寂摆手,“没事,不用担心,我以前经常自己来,也是这样回去的。挺安全的。”

虽是小县城,但总归有很大危险。

“我送你。”态度强硬了不少。

陈寂没得推脱。

回去的路上,聊了许多,聊成绩,聊朋友。

最终,她终于知道宋居宴和陈远是朋友。

陈远,她的同村,同学。

陈远和宋居宴提过她,不止一次。她忽然明白那次撑伞,他介绍名字,原来只是以为她不认识他,没想让她介绍名字,怪不得他笑……

请让她这辈子也不要想起来,谢谢了……

—

她回到宿舍,洗漱完拿到手机,登上□□,发现了宋居宴给他发了俩条信息。

宋松:[睡了吗?]

宋松:[晚安,祝好梦。]

她心脏猛烈的跳动,莫名其妙的情愫在暗处生长。

辰时:[你也是,好梦。]

星期六晚八点,宋居宴又发了信息过来。

宋松:[睡了吗?]

她回了个没。

宋松:[你明天有兼职吗?]

辰时:[没有。]

宋松:[好,那明天在以前的书店见个面吧。跟你商量一下英语补习的事。]

——

陈寂来到的时候宋居宴早就到了,坐在靠前的桌子,旁边有几本资料,手里还拿着一张纸,背面看到密密麻麻的字母。

他听见响动,朝这边看来,对她点点头。那时太阳光照射进来,普洒在他的身上。他仰着头,下颚线清晰,白皙的脸被暖黄色的阳光照着,可以看见细小的绒毛,带着青涩。

夏季的阳光难免毒辣,他用手挡着,又不经意乱了头发,有些微翘,却更显得温和。他清俊的面庞给人亲和力,整个人都置身于阳光中,抬眼望向她,眼里好像有着笑意。

她忽然感觉,连她最喜欢的夏天,那炎热,又有着蝉鸣的夏日,都比不上他看她一眼。

……

“怎么来这么早?”宋居宴是提前半小时来的,来了看下昨天抄的资料有哪些不对。

“嗯……想看会书。”陈寂答。

宋居宴对她笑了笑,“可能不能看书了,你看资料有点多,一半是我今天是我要跟你普及的。”

“嗯,开始吧。”

“那我们先从语法开始吧。”他说着边从里面抽出一沓纸。

陈寂坐在他对面,看着纸上的内容,再悄悄的数了下页数,1……5……9……15张……!?

宋居宴看见她有些惊讶的表情,说,“很简单的。”

真的是挺简单的,从头到尾,只讲了俩个小时。

然后他拿出一张试卷给陈寂写,自己去喝水。

然后,他发现,陈寂握着笔,迟迟未落笔。

“怎么了?”他看向陈寂面前的题。

陈寂让了下身子,给他看,羞耻感涌上来,张了张嘴,说,“我不是很能看得懂……”

宋居宴瞧了瞧陈寂,拿出几颗糖给她,安慰道:“没事的,刚开始都这样。语法哪里不会?我给你梳理一下。你可以先翻译句子给我听一下。”

陈寂看着面前的试卷,里面很多单词她都不认识,只能按照自己的猜测来翻译,“中国……有着五千年的历史……现在发展得很好……”翻译得十分磕磕绊绊,有些一大段不认识直接跳过了。

宋居宴又瞧了瞧试题,原意是:中国有着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留下无数瑰宝。在别人的眼里,我们是一个充满新时代特色又不缺古朴的国家,相信我们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他可总算知道出在哪里了,他原本听班主任说过陈寂的选择题几乎是全局覆没,本以为是语法不理解,但现在是单词不会,是他考虑不周全了。

“那你还记得我刚才给你讲的语法里这个语法的搭配吗?”

“记得,我不太懂在这里怎么用。”

“我给你翻译一下。”

试卷放在中间,陈寂有些看不清,也没好意思凑过去。他的声音干干净净,说撩人肯定不是,是一种有着蓬勃向上,积极进取,对任何事物都抱着希望,充满希望。至少,她觉得。

想到一半,她看见试卷向她这边挪了挪,他说:“没笔水了,稍等一下,我换枝笔。”

……

陈寂记忆力很好,也很聪明,讲完句意提点了关键词就可以选对,但在单词方面,宋居宴想了下,“高一到高二的书你都带来了吗?”

陈寂点点头,“在的。”

“你最近应该都开始复习了,那高一的单词,你现在复习,记得住吗?”

陈寂摇头:“勉勉强强。”

宋居宴边想边点头,“好,今晚我借一下你月考试卷,你下周可以先从单词复习出发,但也不用太紧张它,其它的还复习复习,不用很急的。”

他见陈寂一懵一懵的,莫名觉得可爱。

他把东西收拾好,见时间也不早了,“去吃饭吗?”

“好。”

吃完饭陈寂想付钱,说是他帮她的谢礼。

宋居宴也没推脱,只是说钱给他,他去付。

吃饱饭也一点多,外面的艳阳高照,蝉声快要把整个世界淹没了,蛰伏四年才出头,势必要叫个不死不休。

她想,要是她也像蝉一样有毅力多好。

“在想什么呢?”

回学校的路段和宋居宴回家的路段是相同的。

宋居宴拿了伞,俩人一起盖。虽然但是……中间还可以塞下一个人。

宋居宴这次把伞打底了,也得亏这次太阳在头顶上,不然陈寂还是等同于没盖伞。

“蝉。”

“嗯?”

“我在想,蝉的毅力太强了,蛰伏四年,只为那短短几个月。我什么时候,才能那样呢。”

宋居宴突然笑了,淡淡的笑,掺和几分少年肆意,“我们也不用羡慕它们,我们现在的努力方式就很好。按照自己的来,把每一天过好,每天多几分开心,就很好了。各有各的活法,不必效仿他人,要以自己为主体。”

一阵热浪吹来,枝叶摇曳,树影很愉快般交叠。伞被吹得有些后仰,露出二人影子,她想起鲁迅先生那句,“院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也是枣树。”

这里有一个影子,是她的,另一个,是另一个她的吧。

……

她摇摇头,却又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