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画地为牢!(1 / 1)

那些负责拦截的圣院阵法,刚刚亮起光芒,就被顾青云那蛮不讲理的空间法则穿透。

「放肆!!!」

「黄口小儿,安敢在圣院禁空大阵放肆!给我滚下来!」

眼看顾青云势如破竹,执法堂深处以及凌霄阁后方的秘境内,突然同时传出三声犹如惊雷般的暴喝!

这是三名常年闭关的大学士,同时他们也是执法堂的死硬派,看到顾青云竟敢去敲那口五百年未响的众圣锺,这三名老怪物可再也坐不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台湾小説网→??????????.??????】

轰!轰!轰!

三名大学士的虚影在半空中同时显化,他们虽然不敢真的当众击杀大楚镇南侯,但却联手祭出了圣院最森严的镇压之术!

画地为牢!

嗡——!

天空中,数以万计的金色锁链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当头向着半空中的顾青云罩下!

在这三名大学士的联手威压下,顾青云上升的势头立刻被阻断了。

那张金色的天规法网死死地压在他的双肩之上,恐怖的重力立刻暴增了千倍!

「咔嚓……咔嚓……」

顾青云哪怕拥有紫金圣胆,但他终究只是新科进士。

在三名大学士的才气碾压下,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殷红的鲜血下一秒就染红了他单薄的白色里衣,顺着他的嘴角和眼角疯狂溢出。

「顾青云!圣院规矩大如天!你一介狂徒,也配叩问圣锺?立刻给老夫跪下认错!」

半空中,一名大学士居高临下地怒喝,企图在精神和肉体上将顾青云压垮。

「规矩大如天?那老子今天就劈了这天!」顾青云死死咬着牙,满嘴是血,却死撑着双腿,宁断不弯!

然而,那股威压实在太恐怖了,他距离那座圣峰之巅还有最后的千丈距离,但却仿佛隔着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深渊,眼看就要被生生压坠落回地面!

「顾兄!!!」

就在这十死无生的绝境之际!下方残破的执法堂广场上,爆发出了一声咆哮!

「宁折不弯!」

裴元双目赤红如血,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燃烧了自己的文胆!

黑色的才气化作一道惊天刀芒,他整个人犹如一颗逆行的炮弹,直冲天际,狠狠地撞向那张金色法网!

「还有我!老子不背书了!老子要当狂徒!」

一直胆小怕事的燕知秋,此刻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猛地咬破舌尖血,燃烧了自己的史家天赋,化作一本燃烧的史书虚影,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

紧接着,陆长空和苏慕白,这两位新科县令也状若疯魔,燃烧着自己刚刚凝聚的青色才气,嘶吼着冲上云霄!

「大楚的人,不怕死!」

四个微弱的光点,在三名大学士的浩瀚法网面前,就像是飞蛾扑火,微不足道,随时都会被碾成飞灰!

但,这悲壮的一幕,却深深地刺痛了朝天广场上那些围观的十二国天骄!

「哈哈哈哈!痛快!太特么痛快了!」

人群中,盛唐剑修李长风猛地将酒葫芦摔得粉碎。他拔出那柄龙泉古剑,那双慵懒的眼睛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桀骜与狂放:

「这破规矩,老子也忍很久了!今日,我盛唐剑修,也来帮帮场子!」

「剑出——斩凌霄!」

李长风的才气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青色剑虹,冲天而起!

「法,是护万民之法,不是尔等权贵营私之枷锁!」

西秦皇子嬴无缺怒目圆睁,黑色的法家霸体催动,犹如一尊铁塔拔地而起:「今日,西秦嬴无缺,愿为真理开道!」

「算我一个!」

「老子也去!」

在《西游记》反骨精神与顾青云实践论的洗礼下,这群十二国最顶尖的天之骄子早已压抑不住心中的热血!

十个丶百个丶几百个天骄!

他们纷纷用起自己的才气与文胆,化作漫天逆飞的流星,齐刷刷地冲上了半空!

轰隆隆!!!

成百上千名进士的才气汇聚在一起,狠狠地撞击在了那三名大学士布下的天规法网之上!

「噗——!」

哪怕是大学士的法则,在面对这凝聚了十二国天骄意志的玉石俱焚一击时,也出现了猛烈的震荡!

那张死死压在顾青云身上的金色法网,被硬生生地撞开了一道只有丈许宽的裂缝!

但代价是惨烈的。

裴元丶李长风丶燕知秋等人,犹如断了线的风筝,狂喷鲜血,从半空中犹如雨点般坠落。

「顾兄!!!」

在坠落的那一刻,裴元用尽最后的力气,冲着半空中那个孤傲的白色背影嘶吼出声:「去敲钟!!!」

看着下方那些为了给自己撞开一条生路而泣血坠落的兄弟,顾青云的眼眶,几乎要裂开了。

「啊啊啊啊啊——!!!」

他发出了一声犹如负伤野兽般的凄厉嘶吼,借着那稍纵即逝的裂缝,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血色长虹,直接穿透了大学士的封锁,冲向了圣峰!

然而,当他终于突破封锁,落在圣峰山腰的一刹那。

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如坠冰窟。

通往山顶众圣钟的最后一段路,并没有阶梯。

但在他落下的下一秒,虚空中却自动凝聚出了整整一万级由纯白圣光化作的虚幻石阶。

朝圣万阶!

一道仿佛由亿万斤顽铁铸就的规则之音,在顾青云的识海中横冲直撞,震得他本就裂痕斑斑的文宫几欲炸裂。

「擅闯圣峰者,非半圣传唤,须一步一叩首,方可登顶!」

顾青云站在第一级台阶前,停下了脚步。

狂风吹乱了他的长发,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燃着暗金色神火的眼眸。

他回头看了一眼。

云海之下,裴元为了替他挡住大学士的法网,才气几乎燃烧殆尽,正像一片破碎的红叶般坠落;燕知秋那个最胆小的胖子,此刻正满脸是血地冲着上方嘶吼。还有生死不知的子谦……

他的心,在这一刻出奇地冷静。

叩首?

跪给谁看?

跪这千万年来吃人的陈规陋习?

跪这藏污纳垢,美其名曰圣地的曲阜?

还是跪那群躲在半圣光辉下,心却烂透了的伪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