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自动匹配队员(1 / 1)

萧恒听闻此言后,内心陷入一片沉寂。

不过此刻萧恒内心,既无悲悯,也无本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而是一种难以言明、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缠绕在胸臆之间,挥之不去。

就感觉很难受,不舒服的感觉。

萧恒还未开口,姜文斌已再次朝他深深行了一礼,面上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恐慌。

“殿下恕罪,是臣胡言乱语了。”

萧恒挥了挥手,主动将这个话题揭过:“你先下去休息吧。”

“明日回去告诉卫文耀,此案本王会如实上报陛下,该是他的功劳,不会少。”

“诺,臣代我家大人谢过殿下。”姜文斌并未推辞,而是恭恭敬敬地又行了一礼。

有些事可以谦虚推辞,但有些事推辞不得。

若是真推辞了,有可能就真没你什么事了。

姜文斌躬身退了出去。

萧恒目光静静落在一旁烧得通红的炭火上,火光明灭不定,映在他的眼底,整个人有些出神。

半响之后,萧恒才轻声开口:“周仓,你见过真正的战场吗?”

周仓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答道:“殿下,剿匪算吗?”

萧恒面色平静,不辨喜怒:“你说呢?”

周仓瞬间会意,赶忙说道:“那没有。”

“臣虽自幼进入宗府受训,十五岁时便入禁军任职什长,但到如今为止,臣从未抵达过边关,也未曾与他国异族交过手。”

“不过臣至今还记得,家父曾给臣讲过他当年的过往。”

“按家父的描述,边关的战场,就是人间的地狱,但也是真男儿该呆的地方。”

“地狱吗……”萧恒轻轻叹了一声,不再言语。

周仓看了萧恒一眼,犹豫片刻,又道:“殿下,其实我大梁的军卒待遇,相比周边诸国已经很好了。”

“臣听闻周边一些小国,他们的士卒,凡是男丁到了十五,都需强行征入军中,且在从军期间,没有任何军饷可言。”

“偶有一些犒赏,也通常会被上官贪墨,根本到不了他们手里。”

“战场上的伤员,更是医治严重不足。为此这些国家,每年来我大梁朝贡时,都会格外哭穷,盼着我大梁援助他们大批物资。”

“相比之下,我大梁军卒施行抽丁制,入军之后一切按军功、凭本事升迁,抚恤体系也完善,陛下又重视军武,当真已经很好了。”

萧恒闻言哑然失笑:“周仓,你想多了。军武之事自有陛下与朝廷操劳,本王可没这本事操这份心,也操不了。”

这个话题过于敏感,萧恒不愿轻易触碰,当即转开话头:“说起来,你父亲临川伯,可是我大梁的忠良之士。”

“本王记得陛下曾评价过临川伯,作战英勇,带兵有勇有谋,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只可惜去得太早了些,若是至今尚在人世,也定是我大梁军中基石般的人物了。”

临川伯是周仓的父亲,昔日军中一员虎将,二十年前便已过世。

临川伯去世时,周仓年仅八岁。

同年先帝爷景祐帝下旨,让周仓入宗府读书习武,后进入禁军任职。

不过临川伯这一爵位,是周仓父亲死后才追加的。

后辈无继承的资格,就连降级承袭的资格也没有。

纯粹只是一个追加的谥号罢了。

周仓面色平静,声音沉稳:“殿下言重了,受皇恩浩荡,家父死后能被追封临川伯,他的一生,值得了。”

二人并未在这个话题上多作停留。

萧恒目光扫过一旁桌上今夜姜文斌与曲川分别送来的东西,嘴角浮起一丝淡笑。

怪不得后世有句话,在某个体系内——

一旦出现矛盾激化,千万不要怕。

只要矛盾够大,你身边就会自动匹配上对应的队友,他们的战斗力之强,会超乎你的想象。

这不,随机匹配的队友,这不就来了么?

萧恒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随即吩咐道:“去通知各部官员,立即到此议事。”

“诺。”一名侍从领命退了出去。

半盏茶的时间不到,萧恒所在的屋内,便已聚集了数十名大大小小的官员。

屋内灯火通明,屋外周仓亲自带队看守,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任何人不得靠近此间屋外十步以内。

时间一晃,两个时辰过去。

众人议事方才结束。

“嘎吱”一声,房门洞开,一众官员面带倦色,瞳孔深处却藏着掩不住的神采,各自回了自己的住处。

约莫半炷香后,一道身影迅速从萧恒住处而出,没入黑暗,一路朝京都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铁山县的另一处地方。

一间地下暗室之中,同样聚集了一群人。

人数不多,仅有五人,皆身着常服。

但若有相熟之人在此,定会一眼认出,此间密室中的几人,竟大半是老面孔,彼此相熟之人。

上首一人,正是丰易郡郡守郭天安。

下首坐着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人。

此人若被卫文耀瞧见,也定会大吃一惊,随即转变为愤怒。

此人乃是铁山县县衙中人,一个不入流的小吏,算是卫文耀的师爷,平日里专跟在卫文耀身边写写画画。

同时也是平定伯府的老人,同姜文斌一样,当年卫文耀到铁山县任职县令时,便一同跟来辅佐其治理一方。

至于另外三人,一人是丰易郡的文官,郭天安的心腹。

另两人看着有些面生,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满是疲惫,应当是刚从别处赶到此地,连歇脚都顾不上,便径自来了这里。

此刻屋内烛火摇曳,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地面上。

五人面色俱是沉默而难看,面前摆着的茶水早已凉透,无人去动。

好半晌之后,其中一人才抬起头看向郭天安,面色难看地道:“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罢了,我们真要为其做到这般地步吗?”

“若真这么做了,恐怕会寒了下面兄弟们的心,往后这买卖,可就不那么好做了。”

“是啊。”另一道声音接了上来,“今日白天我观那小子,说话做事稚嫩得很,不像什么城府深的主儿。”

“一看就是自小被保护得太好,志比天高,又从未见过血的雏儿。”

“面对这等毛头小子,咱们没必要对自己下这般狠手吧。”

“依我看,咱们先按兵不动便是,还可以再观望观望,再做打算也不迟。”

“毕竟眼下没几日就到元旦了,我不信那小子还能在此地待多久。”

“只要他一回去,咱们便可万事大吉。”

“在丰易郡的地盘上,咱们有的是腾挪的余地。”

此言一出,郭天安冷哼一声,语气中压着怒意:“毛头小子?”

“人家堂堂皇家子弟,贵为齐王。”

“在你们眼里,就只是个毛头小子?”

“是你们太看得起自己了,还是太小看了皇家?”

郭天安抬头扫视几人一圈,一字一顿地道:“你们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面对的这位,可不是寻常百姓之子。”

“而是自幼在皇家,受名师大家教导出来的皇子。”

“是天潢贵胄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