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和王春阳这一会点了根烟在抽，看他过来了，抬脚走。

李原问杨牧：“没事吧？”

杨牧摇摇头，接过递来的烟咬进嘴里，点着，吸了口，动作熟练得一看就是老手。

“张智建冲着我来的，你跟他叫什么劲？”

“是兄弟么？”李原给他一拳。

杨牧不客气地回敬一下。

王春阳也说：“就看不惯他那嚣张样儿，他爹早晚败在他手上，坑爹货。”

李原说：“前阵子他不是消停了，怎么又犯病了？”

杨牧猛吸了口烟，没搭腔。

“不提那狗逼了。”李原转话问，“你这两天干吗呢，搞对象啊？”

是还好了。

杨牧说：“我姐回来了。”

“芷姐啊？”

“嗯。”

“草，那你不说声，给姐接风啊？”

就怕你来这出，杨牧说：“你有这个心就行了，我替她谢了。”

李原笑骂了声，抽了口烟问：“回来住几天？”

“不走了。”杨牧说，“当老师。”

李原被呛了下，看他：“什么东西？”

王春阳也愣了一下。

“你聋啊。”杨牧跟着笑了声，重复，“老师。”

李原和王春阳互相看了眼，都难以相信。

李原笑着说：“得，又成孩子王了。”

杨牧点点烟灰，笑了笑。

他们说着笑，打出租车回到城西，在街口分开。

杨牧走小路绕到房子后面，那里可以看见柳芷屋里的灯还亮着。

她这一整天都没跟她男朋友聊天，他特别高兴，就算张智建找茬他也无所谓，但看见张泽光那刻，他心里的嫉妒又要将他淹没。

手机在手里转了个圈，他发消息。

“你怎么还没睡？”

柳芷马上回：“回来了？”

“嗯。”

“那赶紧回家睡觉，我也要睡了。”

“我睡不着，白天睡多了。”

“那你想干吗？”

“我想去你屋里呆会儿。”

“干吗？”

“就一会儿。”

柳芷去开门，杨牧已经在门口站着了。

屋里开着暗灯，静悄悄的，他们的举止也很轻。

杨牧进了卧室，直接躺到柳芷的床上。

柳芷见着一阵无语，她坐到他旁边。

“干吗去了刚才？”

“去游戏厅。”杨牧没说上派出所的事，“有人找李原麻烦。”

“什么人啊？”

柳芷说着担心地俯下身，看他脸上有没有受伤。

杨牧就那样睁着眼睛看她，她的发尾扫过他的脖子，呼吸喷在他脸上，他近乎不自觉地抬起下巴碰她的脸颊。

一秒钟的触感转瞬即逝。

“打架了吗？”柳芷问。

他不动声色地吸了口她的味道：“差点。”

柳芷气得骂了句，说：“哪个不长眼的？”

杨牧笑了声。

柳芷说：“下次再有这事，叫着我知道吗。”

“叫你干吗，女孩子不要这么暴躁。”

“你忘了，我黑带六段。”

“没忘。”杨牧拉着她躺下。

柳芷枕着枕头侧眼看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

杨牧无赖地说：“我又困了，想眯会儿。”

在她发作前，他又说：“一会我就走。”

柳芷：“……”

她看看他，又看向天花板。

“果果，你为什么回来？”杨牧问。

“回家还找什么理由。”

“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

他信了。

柳芷忽然问：“你抽烟了？”

“没有。”杨牧侧身，凑近她，“你好好闻闻。”

柳芷一把推开他，锤他：“赶紧滚，一会过去了。”

杨牧笑，看着她说：“晚安，果果。”

他站起来，腿上又被踢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