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1 / 1)

多哄我一点 折柏 3872 字 3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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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晓晓在她旁边,见她呛到之后,忙放下筷子,用手拍拍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而后,又转身从包里翻找纸巾。

在她咳到不能自已,眼眶泛着泪的时候,就见一张纸递到自己面前。

阮梨以为是周晓晓递过来的纸,伸手去接,没想到却碰到一只男人的手。

拿纸的动作一触即分。

但阮梨能清晰感觉到指尖残存的温热。

她狐疑抬头,就见郁执舟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上拿着一包纸,看着她。

“还要吗?”阮梨听见他这样说。

“不用了。”她摇摇头,想问他是不是特意为她准备的纸,但又觉得自作多情,那句话始终没说出口。

几人不说话,气氛沉默又尴尬。

周晓晓在包里翻来覆去地找,也没找到纸,想和阮梨说去买包,就见她手里已经拿了一张。

刚想问她是哪里来的纸,就见对面郁校草的手里拿着包纸:“幸好郁师兄你带了纸,我刚在包里找都没找见。”

“嗯。”郁执舟的回应冷淡。

剩下的时间,几乎是在一片静默中度过,直至几人在食堂门口分别。

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在两个不同的方向,他们几乎是背道而驰。

走了几步,阮梨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想知道郁执舟是不是特意递的纸,便让周晓晓在这里等一等,然后转身跑去问他。

分别的时间不算过长,因此他们之间的距离也不是很远。

仅是小跑几步,阮梨就到了他们跟前。

还没等他站稳,阮梨就听见徐文凯说:“郁执舟,我突然想起来我手机掉在食堂了,我先回去找找。”

阮梨看着他拿着手里的东西,哪里不是手机,便好心提醒他:“徐师兄,你手机没丢,就在手上。”

徐文凯的脸上却无半点被拆穿的窘迫:“是吗?我刚说的应该是校园卡吧。小师妹,你是不是听错了?”

说完还对她挤了挤眼睛。

难道真是她听错了?

正在她疑惑之际,就听见郁执舟开口:“有话要对我说?”

阮梨这才想起来她的来意:“执舟,你是特意为我拿的纸吗?”

“不是。”

果然和她想的一模一样。

又庆幸没有当场问出来,不然就太丢脸了。

“那你还记得前几天的事吗?”前几天她口无遮拦地说他好色来着。

“前几天?”郁执舟的语气波澜不兴,不像是一副记得的样子,“什么事?”

阮梨在心里默默舒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以后还能一起学习吗?”

郁执舟凝眸俯视,反问她:“你觉得呢?”

“那肯定就是可以啊。”阮梨笑着,眼睛弯成月牙,“执舟,你不会拒绝我的,对不对?”

徐文凯没去食堂,更没丢校园卡,他故意找了个借口离开,然后又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远远地看两个人。

正看得起劲的时候,就听一道宛如鬼魅的女声传来:“师兄,你在干什么?”

因为偷看别人做贼心虚,徐文凯被吓得浑身一颤。

“师妹,你别突然出声,差点吓死我了。”徐文凯看着突然出现的周晓晓,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徐平复下心情之后,他一只手拿着手机指向郁执舟和阮梨,一边对周晓晓说:“我在看他们两个人。”

“这么远能看清吗?”

“看不太清,不过也能——”突然间,他看到了自己手机。

半分钟后。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周晓晓端着手机,对徐文凯说。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徐文凯看着在相机里被放大的两人,郎才女貌,很是养眼,又继续补充道,“我们这叫正常记录生活,拍摄校园美丽的景色。”

而后,他看到阮梨靠近郁执舟说了什么,郁执舟冷若冰山的脸明显有了松动,甚至耳朵尖都有了红意。

他放下手机,看着郁执舟的样子,恨铁不成钢。

靠你妈的,郁执舟还挺纯情!

怎么说两句就耳朵就红了。

不行,还得让他出马教郁执舟点追女孩的技巧。

阮梨和郁执舟说完之后,就转身回去找周晓晓。

回去路上还见到徐文凯,阮梨问他:“徐师兄,找到校园卡了吗?”

“找到了找到了,小师妹再见。”

望着风尘仆仆离去的徐文凯,阮梨纳闷。

徐师兄又是丢什么东西了吗?

徐文凯着急忙慌去找他:“郁执舟,不是这样和小师妹谈恋爱的。我给你说点怎么和女孩子聊天的技巧。”

“我不需要。”说完就特别拽的转身走了。

独独留下徐文凯一个人在那里气得干瞪眼。

郁执舟,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

阮梨坐在图书馆里咬笔头。

十月的时间好像特别紧,全部都被各种复习和考试占据。

前有各科的期中考试,后又有小语种竞赛。

几乎整个外语系都收到了小语种竞赛的考试时间,就在十月中下旬。

只要通过十月份的笔试,就有可能去b市参加第二轮的考试。

外语系老师对小语种竞赛都很看重,平时上课就和他们说一定要参与有关本专业的比赛。哪怕是就算是得不到奖,也要志在参与。

甚至是在明里暗里透露,每年期中考试的试题都来自历年西语竞赛赛题。

她什么都复习得很好,除开这个邪门的数学考试。

阮梨又叹了口气,要不然因为在图书馆里需要保持安静,她非要好好问一下苍天,问一下上帝——

文科专业为什么要学数学。

叹气声情感充沛,听起来颇有点“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的悲壮感。

郁执舟抬头,就见她对着书,一脸愁容:“怎么了?”

阮梨倒是坦诚,呆呆地摇着头,丧着脸,两眼空洞无神,远远没有往日的活泼元气:“不会,我不会,哪怕是打死我也不会。”

“拿过来,我看看。”

阮梨顺手把书递了过去:“我就不明白了,那里简单?明明听别人讲的时候会,但一到自己做的时候就不行。”

她的语气愤慨,颇有几分不平。

郁执舟一翻开她的书,就见书上有些地方空白,有些地方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阮梨在旁边解释:“老师说这不用学,到时候不会考,这是重点,特意让我们抄下来的。”

“你们老师还说什么了?”郁执舟顺着她的话,问下来。

“嗯……”阮梨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应该只说了这些。”

郁执舟抬眸,看着她的眼睛:“应该?你再想想。”

“我想想啊……”阮梨的下巴撑在手上,做思考状,“啊,我记得老师好像说过,平时作业做了就能考过!”

“等我找一下作业。”然后阮梨就开始往翻书包。

阮梨对待事物很专一。

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不出现触犯底线的大雷,她就会一直用下去。

所以,从初高中开始,她的本子就没换过,一直是同样的款式,同一个颜色,同一个封皮。

在翻了好几本本子,也没找到东西之后,她来了小脾气,干脆将书包里的本子全部倒出来,倒在桌子上,然后让郁执舟一起过来帮忙找。

郁执舟没拒绝,反而是顺着她的意思。

连续翻了好几本都没找见,直到他看到一个本子,棕色牛皮纸的封面,很厚,在一堆作业本里格格不入。

迟疑片刻后,还是将它打开,只不过,里面并没有数学题,而是一张一张的画。

开始画的东西很杂,一棵树、一朵花、一只猫,直到后来,画作主角逐渐固定——

都是同一个男人,有单人画,也有双人画。

内容大多都是画的生活场景,看得出都是围绕主人经历的事情来画的。

于此同时,每一副画上都或多或少地写了字——

“主席台上的人好帅!!!啊啊啊啊啊这就是我男朋友的样子!!!”

画的是开学那天,他在主席台上演讲的情景。

“郁师兄好帅!不愧是校草!!!就算是冷脸也超酷的!”

这张是自己低头写字的画,和其他画在素描本的画不同,这张是画在草稿纸上,之后又被贴上去的。

字应该是自己当时拒绝她之后写的。

“郁师兄好有安全意识,但是他不知道通过手机号也能搜索到微信号。所以,还是我更厉害一点ovo”

这里画了两张图片。

一张是他正在抱着她,另一张是她要他手机号的场景,得意洋洋的。

甚至在第二张图的画面里,还女生旁边还有一个对话框,里面写着“师兄,你的微信号是多少?”

“执舟他救人的时候好帅!今天晚上风好大好冷,但执舟居然给了我他的外套!呜呜他人真好,我更喜欢他了!”

这里只有一幅画。

正好画的是他给她披上外套。

画面里,代表着阮梨的小人满脸错愕,还挺传神的。

“执舟怀里香香的!好想一直躺在他怀里,然后这样那样,再这样那样,最后还要这样那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行快住脑我可不是什么小黄梨!!!”

嗯……

这张图……很奇怪?

画的画很凌乱,只能依稀看出来正中间有个躺在的人,然后就是很多奇怪的小人围在一起。

这样的图和话还有很多,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把本子合上,还欲盖弥彰地往右上角移了移。

恰好此时,阮梨也找到了自己作业本:“执舟,我找到了,作业本在这里!”

“执舟,你怎么脸有点红红的?发烧了吗?”阮梨见他脸上红红的,看上去像是发烧的样子,还特意把手伸到他的额头。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郁执舟还没能反应过来,那双手就贴了上来。

“也不热啊?正常体温。”阮梨疑惑,又看了眼郁执舟:“执舟,你脸怎么越来越红了?不会低烧吧?要不然去医院看看?”

郁执舟看着她的样子,将她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拿下来,“别动。等下就好了。”

“真的?真的不用去看医生吗?”

“不用。”郁执舟几乎是斩钉截铁的回应她。

阮梨还想开口,但看他现在脸色的确在好转,脸上的红意也在慢慢消退。

郁执舟看她还要话要说的样子,赶忙从她的手里接过本子,开始给她讲解题目,转移注意力。

时间很快过去,在郁执舟的悉心教导之下,阮梨学得很快,甚至觉得再难的问题也不是问题。

她意犹未尽地合上本子,对着郁执舟一顿吹嘘:“哇,执舟你真厉害!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不仅厉害,还这么乐于助人,能够遇见你,我真是太幸运了。”

“油嘴滑舌。”可他的神情并不像真的是说她的不是。郁执舟嘴角微弯,明显就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我才没有油嘴滑舌,我这叫真情表露!”她又趁胜追击,“怎么样,执舟,你喜欢这样的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