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HairanHairan(1 / 1)

我转头看着桌子上的酸奶,还是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这个顾丞泽,还是蛮体贴的嘛……

可是想想他昨晚的话,又感觉他似乎一直没有忘记那个已经去世了的女朋友。

活人还有余地,死人那就更难忘了……

罢了罢了,这么奇怪的人,我不该随便惦记的。总感觉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人不能给自己惹麻烦。

我喝了酸奶,洗了个澡,又开始一支接一支地抽烟。

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我已经没有头绪了。

现在完全是摸着石头过河,麻烦比信息多。

贸然去探索,也许得不偿失。

我必须得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才行。

很显然,顾丞泽老谋深算,嘴比水泥严。

看来,他不肯吐露,我就只能找那个小的下手了。

尽管,顾丞泽一直称他为“危险人物”。

但这个顾丞泽,也不能全信。

他自己的身份都还是个谜。

拿起手机,刚想给徐宇澄打个电话,就有个陌生号码顶了进来。

“喂,是易女士吗?”

“是,您是?”

“您的快递给您放在酒店前台了,记得收一下。”

“谁……”

我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还真是迅速啊。

快递?怎么会有人把快递寄到这里?……

我不禁皱起了眉。

虽有疑问,但还是得去看看。

快递就是一只非常轻的小纸盒,我放在耳边晃了晃,还咣啷咣啷地响。

把快递拿回房间,我掏出一把铅笔刀拆开了。

里面是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就比手掌大一点,用保鲜膜一样的东西包着。

笔记本的内页,纸都泛黄,看起来有年头了。

上面似乎记录了一些,通话记录……

有号码,名字,和大致通话内容和诉求。

很像是,类似于客服一样工作的人会写的。

上面记的号码,也都是一些座机号码。

我拿起来用力抖了抖,也没有东西掉出来,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里面记录的东西,我也都看不懂。

我拿起快递盒仔细研究,地址是……

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尔市……

内蒙古呼伦贝尔?

我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从第一页开始仔细翻找。

终于,翻到其中的一页,上面记录着一个号码,名字是:顾丞泽。

我的脑子轰地一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因为,这条通话记录的日期,是1979年。

那时,顾丞泽应当根本没出生才对。

也可能不是一个人,只是同名而已……

对,应该是这样。

但我还是觉得,不会有人寄一个与我无关的东西到这里来。

随即,我拨了笔记本上的这个电话——不出所料,已经空号了。

笔记本上记录的,有关这则“顾丞泽”的通话记录,内容为:销毁。

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销毁……是要销毁什么呢?

我仔细查看了上下几条其他人的通话记录,发现这一时间段都是呼伦贝尔的电话。

频繁出现:“申请销毁、是否销毁、没有时间了”这类词汇……

终于,出现了一个地址。

内蒙古呼伦贝尔海拉尔市,伊布大街303号,胜利宾馆,503号房。

我暂且平复了一下心情,收起了这个笔记本。

“喂,顾丞泽,你在哪儿?”我还是没忍住,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

“我在房间工作,怎么了?”

“我想跟你谈谈,是你出来,还是把房间号告诉我?”

“……”他沉默了几秒,“1019,过来吧。”

我气冲冲地走到了他门口,还没敲门,他就把门打开了。

我也不客气,直接进去就坐在了沙发上。

“怎么了?找我有事?”他还是那不疾不徐的样子,看得我怒火中烧。

“顾丞泽,昨天我喝多了,也没有跟你聊什么正经事。但我觉得,在现在的情况下,你是不是有必要解释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扫视,却看不出什么。

“出什么事了吗?昨天,你好像也没这么着急想要知道。”他倒是一眼就把我看穿。

“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那我凭什么要告诉你?”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告诉我也行,反正,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他走到我面前,手臂撑在了我身后的沙发背上,“你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看,什么都不要听。赶紧回家!”

“回家?!我现在还有一大堆疑问没查清楚,你让我回家?”我瞪大了眼睛,“那我朋友呢?她怎么办?她现在已经失踪了!”

“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别人吗?先管好你自己吧!”说罢,他就转身又走向了电脑,不再理会我。

他现在的态度,让我觉得,昨天的他就像个幻觉。

“顾丞泽!顾丞泽你……”

我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后,只见他已经戴起了一个头戴式耳机,已经听起了歌,对我视若无睹。

我一把将他的耳机摘下,戴到了我自己的头上。

耳机里传来了熟悉的歌声:“hairanhairan……”我看向电脑屏幕,正在播放的是一首名叫《海然海然》的歌。

但滚动的歌词是:我将初恋献给你……我将忠贞永珍藏……

一时间我们两个都有些尴尬,我摘下了耳机,给他放在了桌子上,转身要走。

“易杭!”他站了起来。

“嗯?怎么了?”我没有转过身,就背对着他。

“那个歌是……”

“我知道,歌颂初恋的嘛……你是在怀念,给你刺绣的那个人吧。我明白……”

“不是,易杭你听我说……”他走过来拉住了我的胳膊,我终于忍无可忍转过了身。

“不是,顾丞泽,你这样好有意思啊!”我运了运气,“你怀念初恋,跟我没有关系,我也管不着!但你拉着我的手怀念初恋,真叫我觉得恶心……男人都是这样的吗?你初恋地下有知,会不会觉得恶心?”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快步冲到门口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