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就在金议员那句「杀无赦」刚刚出口的瞬间。

一声极其尖锐丶如同指甲划过黑板的电流麦克风啸叫声，猛地在他的耳麦里炸响。

「啊！」

金议员惨叫一声，痛苦地捂住耳朵，像是被一根钢针狠狠扎进了耳膜。

不仅仅是他。

在场的所有特勤队员，包括领头的史密斯探员，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了痛苦的闷哼，慌乱地扯下战术耳机。

「怎麽回事？！」

史密斯探员顾不上耳朵的剧痛，对着挂在胸前的对讲机嘶吼，「阿帕奇！为什麽不掩护射击？！」

「Alpha小队！为什麽不冲锋？！」

死寂。

回应他的，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沙沙」盲音。

那种感觉。

就像是整个世界在一秒钟之内，被人强行拔掉了网线。

「别喊了。」

江辰站在T-800构筑的钢铁城墙后，轻轻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混乱的电流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你的阿帕奇听不到了。」

「你的国民警卫队也听不到了。」

「从现在开始。」

江辰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盏开始忽明忽暗的吊灯。

「这片土地上的每一颗电子信号，都要经过我的允许，才能传播。」

「胡扯！」

金议员从剧痛中缓过劲来，面目狰狞地吼道，「这只是信号干扰器！我们的通讯系统是军用加密的！用的是独立的卫星频段！你根本不可能……」

话音未落。

滴——！

一声清脆丶冰冷，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电子提示音，突兀地从史密斯探员手中的战术平板上响起。

紧接着。

是所有特勤队员的手机。

是墙上的电子钟。

是办公室角落里的那台复印机。

甚至是金议员手腕上那块昂贵的智能手表。

所有的屏幕，都在同一瞬间黑屏。

然后在0.1秒后，同时也亮起。

猩红色的光芒。

就像是无数只在暗夜中睁开的恶魔之眼。

一行血红色的倒计时，在所有的屏幕上疯狂跳动：

【T-MINUS：00:59:59】

【系统控制权：已移交】

【管理员：天机】

「这是什麽？！」

史密斯看着手里那块完全失控丶按任何键都没反应的平板，冷汗瞬间湿透了防弹衣，「这是黑客攻击？不……不可能！五角大楼的防火墙是量子加密的！就算是全球最顶级的黑客也不可能瞬间攻破！」

「普通的计算机当然不行。」

江辰笑了笑，像是在给一群无知的小学生科普。

「但谁告诉你们，我用的是普通计算机？」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RSA加密？椭圆曲线算法？」

「在量子比特的并行计算面前，你们引以为傲的那些密码锁，就像是用湿厕纸糊的门。」

「一捅，就破。」

……

同一时间。

华盛顿，五角大楼，国家军事指挥中心。

这里是灯塔联邦的心脏，也是全球防御最森严的数据堡垒。

但此刻。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灾难现场。

「警报！警报！防火墙全面崩溃！」

「拦截失败！对方算力无法估量！是我们的……一亿倍！」

「核武库发射系统已被锁定！密码正在被暴力破解！预计耗时……三秒！」

三秒？

听到这个数字，国防部长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白。

他看着那一墙壁的大屏幕，原本显示的全球军事部署图，此刻全部变成了那个令人绝望的红色倒计时。

以及那个冷酷的中文名字：

【天机】

「拔网线！快物理切断！！」

部长嘶吼着，像个疯子一样扑向主伺服器。

但没用了。

天机的触手，早已顺着网际网路的每一根光纤，渗透到了这个国家的每一个毛孔。

不仅是五角大楼。

白宫的总统办公室。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

乃至每一个普通人手里的iPhone。

所有的屏幕，此刻都只显示着同一个画面——那个正在归零的红色倒计时。

那是来自东方的审判。

是更高维度的文明，对低维文明的一场无声屠杀。

……

百老汇14号，顶层。

办公室里的气氛，已经凝固到了极点。

金议员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个显示着「天机」字样的手表，浑身颤抖得像是筛糠。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麽。

这不是干扰。

这是接管。

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在金融上击败了他们。

他是在物理层面上，把整个灯塔联邦变成了他的「肉鸡」。

「你……你到底想干什麽？」

金议员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后退两步，撞在桌子上，差点瘫软在地。

「你想发动核战争吗？！」

「核战争？」

江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太吵，太脏。」

他慢慢从T-800的身后走了出来。

一步，一步。

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而压抑。

刚才还气势汹汹想要开枪的特勤队员们，此刻看着这个仿佛掌握着神权的男人，竟然下意识地垂下了枪口，甚至有人忍不住往后退去。

江辰走到金议员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金议员那张肥腻且满是冷汗的脸。

动作轻柔，却充满了羞辱。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

江辰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一片死寂的房间里，却像是雷霆般震耳欲聋。

「在这个网络连接的世界里。」

「没有所谓的国界。」

「也没有所谓的安全。」

「只要我想。」

江辰打了个响指。

啪。

房间里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只剩下无数屏幕上那猩红色的倒计时光芒，映照着他那张半明半暗的脸庞。

如同魔神降临。

「金议员。」

江辰俯下身，盯着对方那双已经被恐惧填满的瞳孔。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现在，告诉我。」

「谁才是这里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