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一场顶级的伪装与反伪装(1 / 1)

清晨的伦敦,雾气像是一层化不开的牛奶,黏糊糊贴在窗玻璃上。

江辰整理了一下袖扣,那是今天刚送来的定制款,蓝宝石切面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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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身后的沈夕至招了招手。

今天的沈夕至换了一身行头。

不再是平日里那种生人勿进的职业装,而是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挽起,耳垂上那枚「谛听」耳钉被巧妙地遮掩在碎发间,只有在转头时才会折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银光。

她挽住江辰的手臂,肌肉瞬间调整到了「警戒状态」,但脸上却挂着毫无破绽的柔和微笑。

那座传说中的古堡博物馆,就在泰晤士河畔的一处私家庄园里。

接待他们的依旧是那个叫伊莎贝拉的女人。

「幽灵」。

江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代号。

天机昨晚通宵分析了那个私人帐户的数据流,虽然经过了十八层加密,但还是嗅到了一股熟悉的腐烂味道——那是MI6特有的数字签名风格。

「江先生,欢迎来到我的私人收藏室。」

伊莎贝拉站在巨大的橡木门前,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晚礼服,像是一朵盛开在古堡阴影里的曼陀罗。

大门缓缓推开。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

电流焦糊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江辰鼻翼微微动了动。

这味道很轻,普通人只会以为是老旧线路的问题,但对于在实验室里泡久了的江辰来说,这是高功率电子设备运转时特有的臭氧味。

「请进。」伊莎贝拉侧身,做了一个优雅的邀请手势。

博物馆内部昏暗而压抑。

没有窗户。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中世纪的刑具和盔甲,但在这些老古董的缝隙里,却极其突兀地摆放着一个个充满现代感的玻璃展柜。

「这是二战时期的恩格玛密码机,德军当年的最高机密。」

伊莎贝拉指着一台看起来像破烂打字机的机器,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虽然是老古董,但它的机械加密逻辑,至今仍让很多数学家着迷。江先生是搞技术的,应该对这个很感兴趣吧?」

她在观察。

观察江辰看到这些「间谍鼻祖」装备时的微表情。

江辰瞥了一眼那台机器。

天机的声音瞬间在他脑海里炸响:

【警告:检测到主动式红外扫描,源头位于展柜底座。对方正在通过瞳孔缩放分析宿主情绪。】

江辰心里冷笑一声。

他直接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佻地在玻璃柜上敲了敲。

「这玩意儿?」

他脸上露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像是在看一坨废铁,「伊莎贝拉小姐,你管这叫科技?我那家破手机的计算能力都能秒杀它一万次。这种破烂玩意儿摆在家里,太占地方了。」

伊莎贝拉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这个呢?」

她不死心,又把江辰引向另一个展柜,「这是冷战时期的一款微型窃听器,只有纽扣大小,却能……」

「太丑了。」

江辰直接打断了她,甚至都没正眼看那个精密的仪器,而是转身走向墙壁上的一幅油画。

那是18世纪的《狩猎图》。

画风粗犷,甚至有点拙劣。

但江辰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这个好!这个好!」

他指着那幅画,语气夸张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你看这狗画得,多壮实!这颜色,红红绿绿的,看着就喜庆!挂在我那个新买的庄园厕所门口,绝对有面子!」

他一边说,一边看似随意地把手搭在了画框边缘。

指尖触碰木框的瞬间。

【天机正在接入……】

【扫描完成。】

【墙体结构分析:中空。后方存在夹层,厚度约1.5米。检测到高频信号传输线路,这不仅仅是一幅画,这是整个博物馆监控系统的物理节点。】

果然。

这哪里是博物馆,这根本就是个布满捕兽夹的审讯室。

只要他刚才对那些间谍设备表现出一丁点的专业兴趣,或者眼神哪怕多停留一秒,此刻恐怕已经被打上了「可疑人员」的标签。

江辰转过身,大咧咧地问:「这画多少钱?我买了。刷卡还是转帐?」

伊莎贝拉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铜臭味丶只知道买买买的东方男人,眼底的怀疑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轻蔑。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让CIA头疼的人物?

看来传言有误。

这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点的丶有点小聪明的暴发户罢了。

就在这时。

一直挽着江辰手臂的沈夕至,突然轻轻捏了一下他的二头肌。

一下重,两下轻。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有鬼,九点钟方向。」

江辰面不改色,依旧还在跟伊莎贝拉为了那幅画的价格喋喋不休,但馀光却借着转身的动作,扫向了九点钟方向的那面墙。

那里挂着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表面光滑如水,倒映着三人的身影。

但在沈夕至的「谛听」系统里,那根本不是镜子。

那是双向透视玻璃。

玻璃后面,至少藏着两个全副武装的战术小队,心跳声在沈夕至的耳麦里清晰得像是雷鸣。

「江先生真是……豪爽。」

伊莎贝拉似乎终于放弃了用这些「破烂」来试探江辰,她脸上的职业假笑突然多了一丝妩媚。

既然技术试探行不通,那就换个更原始丶也更有效的方法。

没有男人能拒绝伊莎贝拉。

这是她在MI6训练营里拿到的最高评分项。

「既然江先生对这些冷冰冰的机器不感兴趣,那不如……」

伊莎贝拉端起路过侍者托盘里的两杯红酒,腰肢款款地走向江辰。

她的步伐变了。

不再是那种干练的直线,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韵律,每一步都像是在踩着男人的心跳。

走到江辰面前时,她脚下的高跟鞋突然「意外」地崴了一下。

「哎呀——」

一声惊呼。

手中的红酒杯倾斜,猩红的液体泼洒而出。

但不是泼向江辰。

而是泼在了她自己那条开叉极高的大腿上。

暗红色的酒液顺着她白皙的肌肤滑落,瞬间浸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抱歉,江先生,我失礼了。」

伊莎贝拉嘴上说着抱歉,身体却顺势向江辰怀里倒去,那双蓝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无助,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

江辰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就在两人的身体即将接触的那一刹那。

江辰的目光,穿过那湿透的布料,精准地落在她大腿内侧根部的位置。

那里。

并不是光滑的肌肤。

在酒液的浸润下,一个黑色的丶只有火柴盒大小的长方形凸起,清晰地显露出来。

那绝不是什麽饰品。

那是一个绑在腿部枪套内侧的微型信号发射器,上面的指示灯正闪烁着催命般的红光。

江辰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比伊莎贝拉还要玩味的笑容。

「伊莎贝拉小姐。」

他没有扶她,而是任由她狼狈地摔在地毯上。

江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下次玩湿身诱惑的时候,记得把腿上的麦克风关了。」

「噪音太大,吵到我的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