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利，CIA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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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办公室。

「砰！」

一只名贵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这清脆的碎裂声，却掩盖不住办公桌后那个男人的咆哮。

「废物！一群废物！」

「每年几百亿美金的预算！全世界最顶尖的黑客团队！」

「结果呢？」

「被人像遛狗一样戏耍！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CIA局长伯恩斯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指着站在办公桌前瑟瑟发抖的史密斯，手指都在哆嗦。

「这也就算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

「可你告诉我，那个……」

伯恩斯指着墙上大屏幕，那上面依然定格着那个极其羞辱人的竖中指画面。

「那个该死的『中指』，为什麽到现在还去不掉？！」

史密斯低着头，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地毯上。

「局长……对方锁死了硬体底层逻辑。」

「除非……除非把大楼炸了，否则那个图案会一直亮着。」

「混蛋！」

伯恩斯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不仅仅是羞辱。

这是把灯塔联邦的情报霸权，按在地上摩擦，还吐了一口唾沫！

「损失评估出来了吗？」

伯恩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角落里，首席技术官（CTO）颤颤巍巍地走上前，递过一份薄薄的报告。

他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局长，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糟糕。」

「有多糟？」

「我们的核心资料库被完整镜像了一份。」

「包括全球潜伏特工名单丶秘密行动代号丶各国政要的黑料……」

「全部，都没了。」

伯恩斯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完了。

全完了。

这意味着，CIA在过去五十年里建立的全球情报网，此刻在那个神秘的东方黑客面前，就像是个没穿衣服的婴儿。

「怎麽会这样……」

伯恩斯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我们的量子加密呢？我们的物理隔断呢？」

「对方……」

CTO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对方的技术层级，完全超越了我们的认知。」

「如果说我们是手持自动步枪的现代军队。」

「那对方……就是开着歼星舰的外星人。」

「我们的防火墙在它面前，根本就不存在。」

「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甚至还能顺手帮我们改几个代码bug来嘲讽我们。」

「根据行为模式分析，那绝对不是人类的手速。」

「那是……」

CTO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感到脊背发凉的词。

「强人工智慧。」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强人工智慧。

那是他们梦寐以求，却始终无法突破的上帝领域。

现在，它出现在了东方。

这意味着，不仅仅是网络战的失败。

这意味着，如果不能遏制对方，灯塔联邦的科技霸权将在十年内彻底崩塌！

「不能坐以待毙。」

伯恩斯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恐惧逐渐被一股狠戾所取代。

既然网络上打不过。

既然技术上有代差。

那就用最原始丶最野蛮，但也最有效的手段！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查到源头了吗？」

伯恩斯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一条毒蛇。

「查到了。」

史密斯急忙邀功似地说道。

「虽然对方清理了痕迹，但那一瞬间的数据洪流太大，物理节点的过载是掩盖不住的。」

「坐标锁定——」

「夏国，夏京市。」

「具体位置虽然模糊，但就在西山区域！」

「西山……」

伯恩斯眯起眼睛，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

那里是夏国的战略核心区。

常规的渗透手段根本进不去。

「局长，我们要动用外交手段施压吗？」史密斯试探着问。

「蠢货！」

伯恩斯瞪了他一眼。

「施压？告诉全世界我们的底裤被扒了吗？」

「这种事，只能做，不能说。」

他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的暗格里，拿出一个老旧的丶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文件夹。

手指抚摸着文件夹粗糙的表面，伯恩斯的眼神变得无比危险。

「启动『影子』。」

听到这个代号，史密斯和CTO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影子。

CIA传奇特工名单上的头号杀器。

没人知道他的真名，没人知道他的长相。

他就像是一个幽灵，潜伏在夏国的心脏地带已经整整二十年。

他是CIA最后的底牌，也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的「核武器」。

「局长，真的要唤醒他吗？」

「一旦唤醒，他就有暴露的风险，我们二十年的布局……」

「顾不上了！」

伯恩斯猛地把文件夹摔在桌上，咆哮道。

「如果不把那个该死的人工智慧核心带回来，或者毁掉它。」

「我们明天就得全部下课！」

「甚至连灯塔联邦的国运，都会断送在我们手里！」

他抓起红色的保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那是一个单向广播频段。

「发布『黑皇后』指令。」

伯恩斯对着话筒，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目标：夏京，西山。」

「任务等级：S级。」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个技术的源头。」

「如果带不走……」

「就让他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

夏国，夏京。

这是一个老旧的胡同小区。

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大槐树下，几个大爷正在下棋，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闲人。

而在胡同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小平房里。

厨房的窗户开着，飘出一股诱人的红烧肉香味。

一个穿着发黄的背心丶脚踩人字拖的中年男人，正熟练地颠着大勺。

他叫老张。

是这片胡同里出了名的老好人，也是附近国营食堂的掌勺师傅。

平时见人总是笑眯眯的，谁家有个大事小情，他都乐意帮把手。

没人知道他的过去。

也没人关心一个厨子的过去。

「滋啦——」

红烧肉出锅，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老张满意地吸了吸鼻子，伸手关掉了煤气灶。

就在这时。

放在窗台上那台早已淘汰了十几年的丶甚至外壳都有些裂纹的老式半导体收音机。

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杂音。

「滋滋……滋滋……」

老张擦手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紧接着。

杂音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毫无规律的丶断断续续的电流声。

在外人听来，这只不过是信号干扰。

但在老张的耳朵里。

这却是世界上最熟悉的语言。

摩斯密码。

【黑皇后……启动。】

【目标……西山……毁灭。】

短短几秒钟的信号，转瞬即逝。

收音机里又传出了京剧《定军山》的唱段：「这一封书信来得巧……」

老张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抹布。

他转过身，看着镜子里那个满面油光丶甚至有些佝偻的中年男人。

那是他伪装了二十年的面具。

二十年了。

他甚至快要忘了自己是谁，快要以为自己真的只是一个喜欢做红烧肉的厨子。

但就在这一刻。

那双原本浑浊丶市侩丶充满讨好笑意的眼睛。

突然变了。

变得锐利丶冰冷丶毫无感情。

就像是一把在深渊中沉睡了千年的利刃，陡然出鞘！

身上的市井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终于……」

老张——或者说是「影子」。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收音机冰冷的外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弧度。

那是猎人嗅到了猎物气息时的本能反应。

「要干活了。」

他解下围裙，随手扔在灶台上。

然后弯下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布满灰尘的旧皮箱。

「咔哒。」

皮箱打开。

里面没有衣服，没有钱。

只有一把拆解开的狙击步枪，几盒特种弹药，以及……

一张早已泛黄的夏京地图。

那是二十年前的地图。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永远不会变。

比如西山的位置。

比如……杀人的手艺。

「不管你是谁。」

影子熟练地组装起枪械，冰冷的枪管倒映出他森寒的目光。

「被我盯上……」

「你的命，就已经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