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遥门就在渠国境内,青遥地界安乐富足,可仅仅一线之隔的渠国地界,却像另一方世界。
这些年青遥门发展迅速,周边区域深受影响,早有胆大心细的渠国人,做起了青遥的生意。
简单点的,搞点农副产品送到青遥,再买些轻工业品运回去。
纯以售价而言,起码能赚两倍的差价,可是去掉雇佣驮兽的费用,再去掉人吃马嚼,还有渠国抽取的税金,最多也就剩下三成利润。
其中,各种名目的税金是重中之中,占到总利润的一半儿以上。
胆大点的,搞些钢铁或者工业产品回去,哪怕抽税更重,也能赚得盘满钵满。
近些年,青遥的货运配送体系不断完善,各地商家渐渐放弃陆地运输的方式,改为下单配送,大幅度降低成本,但税金也随之水涨船高,赚取的利润并没有多到哪儿去。
渠国高层就不一样了,随着贸易总量的不断扩大,税收比例不断上涨,勋贵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美滋滋。
最早用上各种家用电器的,就是这群趴在照片身上吸血的贵族,只要是青遥出品的家用电器,一概购买不商量,连到底有什么用都不带问一问的。
贵族嘛,要的就是一个面子,东西买回去了可以不用,但绝对不能没有,否则就会在贵族圈子里丢面子。
为了照顾这群吸血虫,青遥同样不遗余力,每一种家用电器,都会特意设计成高、中、低三个不同的版本,明明功能一模一样,但高端版本,最少也要比低端贵上二三十倍。
还别嫌贵,不赶紧抢,隔天肯定卖断货。
有些纯粹就是买回去挣面子,但像电灯电话之类的电器,也确实改变了整个渠国贵族的生活方式。
李安闲看准了这一点,第一个步骤就是对渠国的贵族下手,能拉拢的拉拢,能分化的分化,拒不配合的一律清除。
各国变法,无不从流血而成,渠国岂能例外?
但李安闲准备的一系列施政策略,依旧在渠国朝堂破了个头破血流。
他原本也没指望这群目光短浅的家伙能同意什么复杂的意向,第一步,只想建立面向百姓的全面教育体系。
九年义务教育不现实,先来个三年或者五年义务教育,让更多平民百姓识字总不是问题吧?
可就是这个在李安闲眼中无比简单,且利国利民的想法,却遭到了渠国高层的一致反对。
封建时代,知识不仅是知识,更是财富和通向另一个精英阶层的捷径,遭到反对也没什么奇怪。
既然如此,李安闲也不想和渠国高层玩那么多没用的,先从青遥门抽调一批人手送到冥界,再从赤血军抽一批人手带回青遥。
换成另一个人,肯定没这个本事,但李大仙师只靠一枚右珠,一次就能带几百人通过传送阵,消耗虽大,却不是不能承受。
接下来,李安闲对来自赤血军的人员进行了一段时间的秘密培训,之后将他们送入渠国地界,并且专门安排一批人手,负责与赤血战士对接。
战士们的任务是发动百姓,吸纳新血;修士的任务则是后勤补给,及时给予给养和装备上的支持。
不仅如此,李安闲还动用青遥的影响力,在渠国商业阶层之中进行广泛的宣传动员,为为赤血军造势。
商人是遭受盘剥最重的阶层,苦渠国官府久矣,许多商人踊跃帮忙,传递消息运送物资,甚至亲自加入赤血军。
还有一点很重要,青遥界城池虽多,可总体而言依旧是地广人稀,人地冲突并不尖锐,所以李安闲指示赤血军,不必针对地主阶层,而是以各种手段分化拉拢。
不就是土地么?就算青遥界没地方,不是还有冥界么?
秘密发展的赤血军不断壮大,几个月后突然发难,一举攻下一座靠近青遥地界的渠国城市。
有冥界施政的经验,赤血军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新的政权,并且发布了一系列新政策,包括打击旧贵州、鼓励工商业,扶持农业和家庭经济等等。
最重要的,就是全面建立五年制义务教育体系,不论男女,所有适龄儿童必须入校学习,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加以阻拦。
开玩笑呢,事涉李大仙师的大道宏愿,谁敢下绊子,李大仙师就敢物理超度了他。
就算其他仙门跑来质问,李安闲也有足够的底气怼回去:老子大道宏愿都发了,天道都认可的事,渠国竟然敢不答应?扶持赤血军怎么了?老子还没亲自动手呢!
各种宣传及时跟上,招兵点迅速建立,尽管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总体而言还算顺利,仅仅几天时间,城内城外焕然一新,形势一片大好。
直到半个月之后,渠国高层才接到消息,原本应该直接调兵平判,可是听说赤血军的种种手段之后,渠国高层沉默了。
别的且不提,义务教育是只有青遥才有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赤血军的治下?不用问也知道,赤血军背后究竟站着什么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赤血军攻城掠地,不断扩大影响,渠国上下一片混乱,渠国皇帝一边任命了几个元帅,可有胆子领命上任的一个都没有。
渠国背后不止青遥一个修仙门派,可叫得出名号的,都绑在青遥的战车上,两不相帮就已经是极限了,期盼仙门出面阻止青遥,简直就是笑话。
叫不出名号的,压根儿就不敢得罪青遥门。
就连渠国官员、将领和中低层将士,都在听说赤血军的各种政策之后心生向往,好不容易派出一个不怕死的将军,可还没上战场,麾下的将士就跑了一多半儿,而且大多数都投了赤血军。
一时间,赤血军如日中天,声名远播。
那个倒霉的将军一看,得,我也投降吧。
于是,清剿结束。
这还不是个例,一连几次都是如此。
搞到最后,渠国皇帝都不敢再把军队派出去,否则必定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自渠皇以下,渠国高层已经预见到自己将来的命运,陷入了一片惶恐不安之中。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