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要白不要(1 / 1)

真妤回家后从书包里拿出花里胡哨的礼盒。打开盒子的霎那,连带飞出几根洁白的羽毛,光碟被嵌在铺满羽毛的盒子中。

虽然离谱,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了解令人无法理喻的华丽美学后,都见怪不怪了。

掉几根羽毛而已,又不是闪亮的宝石,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用手指头都能猜到迹部当时的心理。

他一定用那修长的手撩过额前的刘海,十分满意地看着精致但完全没必要的包装,且认为猜中她惊喜的表情。

真妤:……

她将唯一有价值的光碟插入电脑,精致的盒子扔在一旁不管。

准备好纸笔随时记录数据,期待看到正选们打网球时的英姿,她怀着激动的心情摁下播放键。

然而……

不!

一定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画面中出现一个不到一岁多小男孩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憨态。

屋内陈设华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许是刚学走路,小男孩东倒西歪,身后众仆人心惊胆颤。

慢慢地,小男孩开始念幼儿园,学习各种才艺,参加各种比赛……

随着年龄大增长,稚嫩青涩中带着睥睨天下的气概。始终如一的傲娇脸,令真妤确信是迹部。

哪有什么比赛视频,分明是傲娇大少爷的珍贵成长记录!

“小时候可比现在可爱多了。”

真妤一脸慈爱盯着屏幕,自言自语,嘴角的笑容几乎堆到太阳穴。

很羞耻,但是很可爱,她很喜欢。如果可以令他面露难色从此对她恭恭敬敬,那就更喜欢了。

真妤如暖阳般的笑條然闪过一丝阴暗。

不是喜欢整她吗?那就以眼还眼!

她决定暂时保管一段时间,为了不露出破绽,还发邮件向教练要关于正选们的网球数据。

拖动鼠标保存文档,看着飞速增长的下载进度,勾唇坏笑,周身仿佛有黑气缭绕环绕。

谁都不愿意黑历史落在别人手里。

但真妤忽略了重要的一点,迹部压根就不是一般人。

清晨,真妤照例去休息室准备茶水和毛巾。应迹部的习惯和嘱托,正在泡一壶红茶。

她把茶叶撒进茶壶,一手握住茶壶的柄,一手往茶壶里冲烧开的水。

无神地望着被冲开后点点漂浮的茶叶,心下会议着昨晚看到的影片,不由得暗自窃笑。

一个冷不丁的声音传来,“宫脇,水要溢出来了。”

真妤似乎被人窥见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吓了一大跳,身子一抖,开水便将她白净的手烫红,随即小山似地伏起来。

“嘶,好疼……”

火辣辣的感觉蔓延全身,她忍着痛想快点把茶壶找个地方放下。

“别动。”

迹部三步并做两部走到她身边,宽厚的手一把从她手里拿走茶壶放到柜子上。

陶瓷不隔热,温度不比沸水低到哪去。

看着面无波澜的迹部,心头一紧,“不烫吗?”

“这点温度对本大爷来说算不了什么。

还是好好关心自己吧,怎么会有笨蛋在接沸水的时候走神?”

真妤本想理直气壮地回应,但由于心虚支支吾吾,“我……”

他狭长有神的眼眸一垂,视线落在真妤被开水烫得肿胀的手,随后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放到冷水下冲洗。

她明显感觉到,握住手腕的那只宽厚的手,手心的热得滚烫。

骗人。

两人的手在冷水下缠绕,一只烫红了手背,一只烫红了掌心。

浇完冷水,迹部从医药箱里拿出擦烫伤的膏药,“手给我。”

“不要,我自己擦。”

“你觉得本大爷还信得过你?万一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他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让人捉摸不透。

“莫非,是想受伤后引起众人注意,栽赃网球部虐待经理好报复本大爷吗?呵,你是不会得逞的。”

“理真的是越来越歪了!”

真妤没好气地说着,手飞速伸到他面前,“喏,听你的总行了吧,免得被某人说我居心叵测。”

“还算识相。”

他拧开膏药的瓶盖,拉过真妤的手,轻握着,不敢多用分毫的力,生怕把着柳枝般的腕折断了。

小心翼翼涂抹着膏药,凉意丝丝沁入皮肤。

真妤沦陷在他谨慎温柔的目光里。

看着这张俊美的面容,又想到他小时候的模样,不由笑得花枝乱颤。

迹部闻声停下手中的动作,一抬眸便跌入了她暖阳四溢的笑,怔松住。

……

为什么今天她总是莫名其妙盯着自己笑,还笑的那么甜!

训练时看见他笑,路上偶然遇见到早安也笑,帮她擦药膏还笑!

莫名其妙……

“喂。本大爷有这么好笑吗?你今天很反常,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才没有呢!”

迹部见她如此笃定,握着的手腕举起,将她的身体拉拢过来,挑眉质疑,“真的?”

俊美的脸一瞬地放大在眼前,真妤不禁止住了呼吸。

“真的!”女孩声音软糯,

迹部周身的迫人的气场霎时烟消云散,低下头继续仔细擦药。

膏药本就小小一只,涂完手背后所剩无几。

真妤看着他被烫得发红的掌心有些过意不去,问道:“还有膏药吗?”

“没有了,新的一批药下午才到医务室”迹部注视她低下头扑闪的睫毛,“还疼?”

她拨浪鼓似地摇摇头,“我是想说你的手……”

迹部闭上眼满不在乎地勾起唇,正想扮狐狸卖卖惨,再打趣一下这个还算有良心的人。

忽然,滚烫的手心渗入冰凉的触感,迹部睁开眼,看见涂满膏药的手背钻入自己的掌心,眼眸微动,不自知地五指拢住,却不敢触碰。

“先将就一下吧,总比没有强。”

真妤感受他滚烫的手心感到羞愧不已,想到光碟,心头涌上罪恶感。

果然不能做亏心事……

“嘶。”他的眉眼皱起,泛着一丝阴云,“竟然才开始有些疼,很好,就保持这样久一些吧。”

真妤:“……”刚刚说这点温度对你小菜一碟的呢?

原来,被他的手握着会这么有安全感。

真妤的心头涌上新鲜又喜悦的情感。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两人迅速收回叠在一起的手,看向门口,是忍足和凤。

凤脸上洋溢着暖洋洋的笑,“原来部长也会偷懒啊。”

“看你离开球场好一会,出于担心就过来找你了。”注意到一旁的真妤,“宫脇桑也在,会不会打扰你工作?”

真妤连忙摆手,“不会。”

忍足的视线停在她被红肿的手上,“你的手怎么了?”

闻言,凤将目光聚焦在她的手上,吃了一惊,“好像很严重的样子,要不要擦些药?”

“擦完药感觉好多了,没事的,大家快去训练吧。”

闻言,凤才放下心,“那宫脇桑记得去医务室,不要太勉强了。”

接到凤小天使的关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好~我会记得的。

离开休息室,迹部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瘪下去的膏药包装,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并肩走的忍足脸上掠过一抹笑,“开始把她当网球部的一份子了呢。”

“乐于助人也是本大爷高尚的品格之一。”

忍足侑士无奈摇头,“真是的又开始了”

刀子嘴豆腐心,说得正是大少爷。

—

下午,迹部又一次来到医务室,敲敲门。

医生穿着白大褂,正弯着腰清点新到的一批药,“请进。”

“您好,请问治烫伤的膏药到了吗?”

医生见是上午来过的人,顺手从药柜上取下膏药,正准备递给他。

“帮忙全包下来,另外再拿些酒精,创可贴”

他用手摩挲着下巴,思考片刻,“如果有的话,再拿些祛疤痕的药。”

医生轻车熟路地将药一一取下,装进袋子里,问:“需要一并装进网球部预备药的箱子里吗?”

“不用了,分开装。”迹部微微颔首,暗自满意,正愁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把药给真妤。

医生叮嘱道:“记得通知网球部经理来取。”

“我们经理手受伤了,不太方面,一会我一并带走。”

我们……

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用了这样的称呼。

他的目光落在写字台上的纸笔询问医生后,留言塞进了袋子里。

桦地将纸箱搬去网球部,迹部则提着满满当当的一袋药去找真妤。两人出了医务室后分道扬镳。

教室空无一人,迹部将袋子塞进她的抽屉后离去。

倒也不是怕被看见,只是不想被她知道自己特意去医务室帮她拿药,特意送到她班里。

体育课结束,学生们返回班级。

真妤从抽屉取出装得满满当当的袋子,同桌坐到她面前,双手撑着下巴,“还真是受欢迎啊,让我猜猜这次是什么,巧克力?情书?演唱会门票?”

真妤打开袋子,药物琳琅满目,擦的喝的敷的,一应俱全,治内伤外伤,应有尽有。

好多药……

同桌瞪大眼睛,差点被可乐呛死,“什么时候兴送这玩意了?”

真妤从小山似的药堆里抽出一张纸条:

“本大爷已经帮你把网球部的备用药搬回去了,念在你受了工伤的份上,顺便捎了点药给你。不用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仿佛那张傲娇脸就浮现在眼前,生动立体,纸条上没有署名,但能立刻猜到是谁。

同桌看她盯着纸条傻笑,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依照惯例,不应该还回去或扔掉么?

“这次不扔了?要不,我帮你?”

闻言,目光警觉看向同桌,宝贝似地抱紧袋子,“不扔了,这可是我的工伤福利。”

部长给的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