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天，异界之门异动再起。

不是缓缓旋转——是猛然炸开。

门上的残余封禁符文在爆炸中化为齑粉，门的直径在一瞬间扩张了三倍。

从门中涌出的不是虫族，是一片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以门为中心向外扩散，速度不快，但密度极高——光线在穿过雾气时被扭曲成了暗色，让整扇门看起来像是一张正在张开的巨口。

“分析雾气成分。”诸葛宇阳下令。

三息之后，数据返回。

“雾气的成分是虫族信息素——浓度是之前虫潮的五十倍。这不是攻击性物质，是指挥性物质。它扩散到战场上之后，会渗透进每一只虫族的感知系统，让虫族之王可以直接下达指令，不需要母巢作为中间节点。”

夜千寻的脸色变得凝重。

“延迟缩短了。原本需要十息以上的指挥周期，通过信息素直连可以缩短到五息以内。虫族之王把战场变成了它的直连指挥网。”

明叶看着那片暗红色的雾气。

“诸葛宇阳，用炮火驱散雾气，能做到吗？”

“做不到彻底驱散——信息素的分子极细微，引力波可以摧毁大块物质，但无法清理分子级别的颗粒。”诸葛宇阳顿了顿，“但我可以间歇性地制造引力震荡，打乱信息素在局部区域的浓度分布。高浓度区域和低浓度区域之间会出现信号断点——虫族的指挥网络会在震荡区域出现短暂的中断。”

“那就震荡。”

百亿门跳跃钢轨炮立刻调整了射击模式。它们不再发射集中的引力束，而是以极低的功率进行持续性的引力震荡。震荡波从阵地前沿向外扩散，在信息素雾气中制造出了无数个信号盲区。

虫族之王的指挥网络在盲区中断断续续。

但就在震荡开始的同时，异界之门中涌出了第一批虫族。

这一次的虫族不再是以前见过的任何一种。

它们的体型不大——每一只只有普通便甲虫的三分之一大小——但速度快得恐怖。它们的身躯狭长，像是被拉长了的金属箭矢，背部有一对极薄的振动翅。振动翅在高速振动时会产生刺耳的声波——不是用来攻击，是用来干扰法则感知。

“音波干扰虫。”夜千寻在三秒内给出了命名和分析，“它们的声波频率恰好和虚冥境的法则感知频率重合。在声波覆盖范围内，虚冥境对法则的感应精度会下降至少三成。它们不是战斗单位——它们是破法单位。”

第一批音波干扰虫飞入了太虚阵地的防空区域。

元空的虚空法则率先发动。他的法则之力凝聚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但屏障在接触到声波的瞬间出现了波动。虚空法则的精度下降了三成，意味着屏障的强度也下降了三成。几只体积略大的虫族紧随其后冲入了屏障减弱后的区域，在屏障上撕开了一道缺口。

“换我的。”深渊·墨的吞噬裂谷在太虚屏障后方展开。

音波干扰虫飞入吞噬裂谷的范围后，声波被深渊法则直接吞噬——不是防御，是吃了。深渊法则吞噬一切进入它范围的物质和能量，包括声音。音波干扰虫失去了声波掩护后，本体的防御力其实很弱。吞噬裂谷在几个呼吸内吞噬了数千只音波干扰虫。

但虫族没有停下。

第二批新物种已经涌入战场。

这一次来的虫子没有翅膀。它们的体型圆润，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气囊。气囊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孔，小孔中不断喷出一种绿色的黏稠物质。黏稠物质接触到虚空中的灵力时，会发出剧烈的化学反应——将灵力腐蚀殆尽。

“灵蚀虫。”夜千寻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它们散布的绿色物质可以分解灵力。任何以灵力为基础的法则——包括虚冥境的法则——在灵蚀范围内都会受到削弱。”

“削弱多少？”

“直接接触的话——至少五成。”

灵蚀虫的数量极多，它们在音波干扰虫的声波掩护下散布到了战场的多个区域。绿色黏液在虚空中蔓延开来，形成了大片大片的灵蚀区域。虚冥境们的法则之力的输出效率在灵蚀区内急剧下降。

天羽·白翎麾下的一位年轻虚冥境在灵蚀区内释放了他的招牌技能——风暴之眼。正常情况下，风暴之眼可以覆盖方圆百万公里，将范围内的所有虫族绞成碎片。但在灵蚀区内，风暴之眼的覆盖范围缩小到了不到十万公里，绞杀效率下降了近七成。

风暴之眼吞噬的那几百只虫族，在灵蚀区内不过是隔靴搔痒。

年轻虚冥境的脸色变了。

不是恐惧，是愤怒。

“它们在下毒。”他说，“它们在用这些虫子污染战场！”

“不是污染。”白翎落在他的身边，她的白羽在灵蚀区内仍然维持着足够的亮度——她的修为比年轻人深厚得多，“是在削弱我们。它们知道正面打不过两万虚冥境，所以先用辅助兵种改变战场环境。”

“那我们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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