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虹熙等人离开后,宁瑶也没闲着。
她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后,把香炉摆了出来。
“老祖宗,这神庙就是个害人的东西,我明天得去把它除了。”
她一边说,一边拿出三根线香,用火柴点燃。
“若是此行有什么问题,劳烦您给个提示。”
三炷香稳稳插入香炉,白烟袅袅上升。
可烧到一半时,中间那柱香忽然烧得飞快,右边的香也开始加速。
宁瑶眉心一紧。
眼前的三炷香,赫然呈现出“左高、中最低、右居中”的形态。
“恶事,有人来。”
且这人的本事,不会低。
若是这人不敌她,老祖宗不会提示恶事。
宁瑶看着燃烧过的香灰开始打卷,就知道今天这件事不可能善了。
“有意思。”
她给黄光虎发了条消息,让他们放好东西后别乱动,又让祁队把八个队员的生辰八字和照片都发给她。
宁瑶拿到八字和照片,在平板上打开神庙的定位,按照八个人的情况,把他们放在了不同的位置。
随后截图发给祁虹熙,叮嘱道:“人都按照图片上的站,你守在神庙的背后,切记,不管这个过程中听到任何声音,除非我亲自出现在你面前,否则谁来都别动。”
“记得,子时的时候,统一把符纸埋好,不可太早,更不可迟了一分。”
子时是一天当中阴气最重的时候,她要布的阵法,就要卡这个点。
“好的大大!”
祁虹熙看着宁瑶给的截图,又给每个队员都发了一份。
“你俩尤其注意。”他看着身后的一男一女,“这两个位置都是死门,千万别松。”
一旦死门松开,里面被困住的人很快就能出来。
到时候就功亏一篑!
“队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夜色渐深
黄光虎把他们送到李家湾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只负责把人送到,而后帮他们将车藏了起来,接下来的路,全靠他们自己走。
所幸一切都很顺利,他们按照宁瑶给的图纸,很快找到了八个方位。
几人还发现黄光虎给的背包里带着一个两个巴掌大的平板,上面闪烁的光点,就是他们所在的位置。
有了这个,他们能准确的找到自己要埋符纸的地方,简直不要太方便。
不仅如此,他们还发现这里的气场不太对劲,就连他们自己的手机都受到了影响。
偏偏手里那个平板,没有任何问题!
“队长,我们真的不能拥有一个这样的平板吗?”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羡慕的声音。
祁虹熙看着那五脏俱全的平板,沉默片刻后,说了三个字:“所里穷。”
对讲机里瞬间安静了。
县城里
宁瑶在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会顺利后,套上一件风衣,走出了酒店。
沙沙在县医院,距离她所在的酒店也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宁瑶没有让任何人送,只是给黄光虎发消息,让他回来了直接去医院。
她独自走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已是深秋,这县城的温度却比江都高些,街上仍有不少行人。
路边的烧烤摊烟雾缭绕,不时传来阵阵笑声。
这是个看起来很安宁的小城。
可这片安宁背后,有人用了五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布下了一张死局。
神庙看似只盯上了李家湾,可它的网,早就悄悄向外蔓延。
就像李丽一家。
神庙通过她抽走丈夫的气运,而她丈夫因出轨,又牵连了另一个女人。
背后那人,像一只蛰伏在暗处的蜘蛛。
它以李家湾为原点,将丝线无声地向外延伸,看着那些“虫子”自己扑进它精心编织的网里。
等虫子挣扎不动了,它才慢慢爬过去,敲骨吸髓,只留下一具空壳。
而如今这张网上,已经挂住了数十只虫子。
一身秋风吹过,路边的树叶打着卷往下落。
宁瑶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忽地停下了脚步。
在她的正前方,站着一个一身黑的人。
那人正对着医院的方向,路灯洒下暖黄的灯光,他整个人却像被灯光隔绝在外,周身泛着孤冷的气息。
这个人身上的气场,有点熟悉。
她抬步走了过去。
那人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站着。直到宁瑶离他不过两米的距离时,他才转头看向宁瑶。
“瑶姬大大,久仰。”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宁瑶怔了一瞬。
他长得,很像她曾经养在身边的小乖乖之一。
她仔细打量着对方,并未从对方身上察觉到跟神庙相似的气息。
看上去,似乎不是神庙背后的主使。
那人静静地望着她,许久,才忽地勾起嘴角,轻声说:“主人,您真不认得我了?”
主人。
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宁瑶没应声,只淡淡瞥他一眼,视线转向医院方向:“夜深露重,先生不该出现在这里。”
“可我是来找主人的。”
男人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说着还向前迈了一步。
宁瑶眉头一蹙,侧身避开:“别这么叫,挺恶心。”
男人眸光闪了闪,很快又扬起一个近乎天真的笑容:“主人不习惯吗?也是……主人应该很久没见到我们了。”
“你们?”宁瑶捕捉到他话里的异常,“你跟谁?”
“当然是主人身边的人啊。”他笑着,眼眸弯弯,“主人要不要跟我去看看他们?他们都很想你的。”
宁瑶实在听不下去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挥了过去。
金色的符纸“啪”地一声贴在他额头上,刚才还笑容满面的男人瞬间面容扭曲。
“你大概是认错人了。”宁瑶一边嫌弃地说着,一边接连往他身上拍符,“我身边的小乖乖们可没一个会玄术的。”
她眼神骤冷,语气却带着讥诮:“他们才不是你这种活了一百年就跑出来找死的脏东西!”
不消片刻,男人周身已被符纸贴得密不透风。
他张着嘴想叫,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宁瑶又随手掷出一道符,牢牢封住他的嘴:“还有,他们个个年轻貌美,哪是你这种丑东西能比的?给我死!”
话音落落,所有符纸骤然燃起金色火焰,眨眼间将男人烧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