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嫁衣?(1 / 1)

沈继业接过去看了一遍,“齐全齐全,孙大夫费心了。”

“应该的。”

孙军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将军在边关这些年,朝廷赏的东西都攒着呢,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诚意在这儿摆着,往后您家姑娘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沈继业笑着点了点头,萧景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听着两人说话,目光落在堂屋门口。

门外阳光明晃晃的,院子里有人在搬东西,脚步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隔着一道门槛传进来。

他看见沈晚怡从月亮门那边走过去,手里端着一只碗,往东边院子去了。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我去看看那些聘礼放好了没有。”

沈继业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他出了堂屋穿过二进院,脚步不紧不慢的。走到东边月亮门的时候他停了一下,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沈晚棠的声音,“放那儿就行。”

他推开门走进去,沈晚棠正蹲在桂花树底下,面前放着一只敞开的红木匣子,匣子里铺着红绸,那对玉镯正被阳光照得莹莹发亮。

她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只镯子,手指在玉面上轻轻划了一下,又收回来了。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见是他,嘴角弯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看看聘礼放好了没有。”

“放好了,就在这儿。”

她指了指面前那只匣子,“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对镯子?”

“朝廷赏的,好几年了。”

沈晚棠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对镯子,玉质温润,颜色均匀,不是凡品。

“你攒了多久?”

萧景呈想了想,“三四年吧。”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攒了三四年的东西,就这么送我了?”

“不然呢?留着下崽?”

沈晚棠笑了一下,把匣子盖上放在石桌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衫子,头发用那根白玉蝴蝶簪挽着,手腕上还系着上回他送的那根红绳,白珠子贴在腕骨上,被阳光照得亮了一下。

“你那个聘礼单子上列的东西倒是不少。”

“孙大夫置办的,他比我懂。”

“那你懂什么?”

萧景呈站在桂花树底下看着她,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肩头落了一片细碎的光斑。

“我懂给你买东西。”

沈晚棠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道弯没有收,“那你再给我买一样。”

“买什么?”

“不知道,你自己想。”

萧景呈站在那儿想了一下,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

玉佩不大,成色算不上极品,但雕工精细,正面刻着一个萧字,背面刻着一柄剑的图案,边角磨得光滑,像是被人贴身戴了很久。

“这个给你。”

沈晚棠低头看着他掌心里的玉佩,“你戴了多少年了?”

“七八年了,从到边关那天起就戴着。”

沈晚棠伸手拿起那块玉佩,玉佩还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温温的,贴在她的手心里。

她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柄剑,又翻回来看了看那个萧字,“行,那我收下了。”

她把玉佩攥在手心里,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小小的锦囊递给他。

锦囊是深蓝色的缎面,口用金线抽紧,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给你。”

萧景呈接过去解开抽绳,倒出来一枚银戒,戒指是素面的,没有花纹,内圈刻着两个字,笔画很浅,凑近了才能看清。

“晚棠。”

他捏着那枚银戒看了好一会儿,“你什么时候打的?”

“前几天去平远镇打的。”

沈晚棠靠在桂花树干上,“铁匠铺的老师傅打的,他说银戒好,不会生锈,戴久了也不会变色。”

萧景呈把银戒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戒圈大小刚好。

银色的戒面贴着他黝黑的手指,衬得格外显眼。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蜷了一下又伸直,“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的尺寸?”

“上回在布庄量衣裳的时候,顺手量的。”

萧景呈看了她一眼,她靠在树干上,嘴角弯着,眼睛在午后的阳光里亮晶晶的。

他把手放下来,“行,那就算交换了。”

沈晚棠伸手碰了一下他手指上那枚银戒的边沿,指尖凉凉的,“你以后打仗的时候别戴,刮花了不好看。”

“刮花了你再去打一枚。”

两人在桂花树底下站了一会儿,花脸从墙头上跳下来,走到沈晚棠脚边蹲下来舔了舔爪子。

沈晚棠弯腰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花脸在她胳膊上蜷成一团,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回去吧,堂屋里该等急了。”

萧景呈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月亮门。

穿过二进院的时候沈晚怡正站在廊下,看见他们俩一起从东边院子出来,目光在萧景呈手指上那枚银戒上停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沈晚棠袖口露出来的那截红绳和玉佩穗子,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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