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接过通知，积极响应说：“没问题，我会负责通知到位。”

教学秩序如常运转，并未因高层的震荡而停摆。课间休息时，华明清不动声色地找到了那两名需要补考的学员，两人表示早已知晓此事。

午饭后的宿舍内，田毅靠在床头，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眼神玩味地打量着正在喝茶的华明清。

“老弟啊，这个春节过得怎么样？”田毅看似随意地开启了话题。

华明清放下茶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能怎么样？和往年一样，吃吃喝喝，走亲访友。”

田毅摇了摇头，手中的钢笔停在指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你就别瞒我了。听说你春节期间也没闲着，搞了个什么‘座谈会’？动静不小啊。”

华明清轻叹一口气，故作无奈地摆摆手：“唉，哪有什么休息不休息的，也就花了半天时间。我现在毕竟还是分管高新科技的省长助理，在其位谋其政。平时忙于学业，没时间过问工作，但这‘撞钟和尚’总得撞响一声，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个头衔？”

“你啊，就是把自己包裹得太紧了。”田毅嗤笑一声，一针见血地指出，“明眼人都知道，那是JH省的一帮书记、市长跑来YJ拜码头。你倒好，包装成‘座谈会’，听着冠冕堂皇。谁不知道JH省最近发生了什么？那些人来见你，是因为你以前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不过……”

田毅话锋一转，竖起大拇指：“你这一招‘移花接木’确实高明。经你这么一包装，其他人就算心里犯嘀咕，嘴上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但这其中的门道，懂的人自然懂。”

华明清闻言，放声大笑，笑声中透着一股豪迈与不羁：“哈哈，老田，人活在世，谁做事能不被人议论？我根本不在意这些虚名。工作也好，学习也罢，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那不是我的风格。至于他人评说，由他去吧，若是事事都要顾虑别人的眼光，这官也就别干了。”

田毅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压低声音道：“今年这个春节，确实热闹。不过，我看咱们李校长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了。”

华明清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反问：“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莫非你也想进D校谋个一官半职？”

“哈哈，快拉倒吧！”田毅连连摆手，自嘲道，“我自己肚子里有几滴墨水，自己心里有数，我不是那块料。我只是有些看不懂，究竟是哪路神仙揪住不放，非要跟李校长过不去？”

华明清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摇了摇头提醒道：“好奇害死猫。这种话，以后少说。我要午睡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田毅，拉过被子蒙住头。

田毅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嘟囔道：“下午没课，哪来这么多觉……”

下午一点半，华明清准时出现在孙思哲的办公室。

师生二人互道新年祝福后，华明清双手呈上早已准备好的文稿。

孙思哲接过文稿，目光在华明清脸上停留了片刻，点头道：“你这个春节没休息？”

“先生，休息了。”华明清恭敬地回答，“只是利用空闲时间，把文章重新梳理了一遍。早做准备，免得到最后措手不及。”

孙思哲快速浏览了一下文稿的目录和摘要，满意地点点头，安排道：“东西放在这儿，我细看后再说。你的论文答辩时间已经定了，就在‘两会’后的那个星期五下午两点。今天是十号，还有一个多月，时间还算充裕。”

“好的，先生。”华明清心中默算了一下，“那就是三月十四号下午。好，我心里有数了。”

孙思哲放下文稿，鼓励道：“这段时间相对轻松一点，稍微努把力，应该能顺利通过。我对你有信心。”

“先生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华明清郑重承诺，随即告辞离开。

离开孙思哲办公室后，华明清原本打算去孟继先那里，但转念一想，先去文子德先生那里拜个年也是应尽的礼数。

文子德正在办公室喝茶，见华明清进来，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还有闲心到我这儿来？我听说，思哲先生不是催着你准备哲学论文答辩了吗？”

“刚从他那儿出来。”华明清行过学生礼，端坐道，“来您这儿，是尽学生的本分。”

文子德叹了口气，话题陡然一转：“李元旺已经离开D校了，听说了吗？”

华明清装作不知情，摇了摇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被纪委带走了。”文子德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想不到看他平时衣冠楚楚、人模人样，背后还有让人不知道的另一面。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华明清神色平静，淡淡一笑：“先生，这没什么想不到的。世界本就是多样性的，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只要我们自己守好原则底线，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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