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二十年后，哪怕按现在的物价贬值算，一亩地十万块，你手里握着的就是一百五十个亿的不动产。这还不算地面的林木和草场产值。”

华明清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刘京生的心坎上。

“一百五十亿……”刘京生呼吸都粗重了几分，随即哈哈大笑，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好！这活儿我干了！华书记，我回去就让人出方案，到时候还得请你把把关。”

“没问题。”华明清微笑着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国家要治理沙漠，光靠财政投入是不够的，必须动员民间力量。咱们国家人多地少，治理好沙漠，那是给子孙后代积德的千秋伟业。而且……”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刘京生一眼：“你若是把这件事做成了，这就是实打实的政绩。到时候，上面给你安排个委员当当，也不是不可能。你想想，你父亲会不会支持你？”

刘京生一拍大腿：“华书记，不瞒你说，上次回去我跟老爷子提了一嘴。他当时就笑了，让我务必请你过去聊聊。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华明清故作沉吟，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春节前吧，这段时间稍微能腾出点空。”

“得嘞！明天我就联系你！”刘京生喜出望外。

一旁的李昊听得热血沸腾，也忍不住插话：“华书记，被你这么一剖析，这植树种草的事儿听着比搞房地产还有意思。我也入一股！”

“不急，想清楚了再干。”华明清摆了摆手，神色变得严肃，“西北的沙漠几千万亩，甚至上亿亩，这不是三两个人能吞下的。人多，才能形成气候。大家凑在一起，修路、修水库，成本分摊，风险共担。在琼花你们搞企业为什么能成？因为你们抱团。治沙也一样，没有竞争，只有互补。”

李昊重重点头：“华书记说得对，人多力量大。我也回去动员人。”随即，他也发出了邀请，“华书记，我家老爷子也让我请您过去坐坐，说有要事相商。”

华明清苦笑一声：“原本想趁着春节读读书，现在看来是没戏了。行吧，那就安排在春节前。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低调点，别惊动其他人。我现在可是‘戴罪之身’，学校纪律抓得严，你们是知道的，咱们这一批学员，进去六十三人，现在剩下一半都不到了。”

刘京生乐了：“哈哈，我们那是违纪，你们这级别还违纪？说出去谁信啊？”

郭姗姗在一旁插话道：“这有什么稀奇的？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腐败谁不知道不对？照样有人前赴后继。正是有了这些‘杂质’，世界才显得‘丰富多彩’嘛。”

李昊趁热打铁，转头看向郭姗姗：“嫂子，我爸特意交代了，请华书记的时候，务必带上你和孩子们。我妈可想孙子孙女了。”

郭姗姗笑着推辞：“他们爷俩去谈正事，我们就不去添乱了。”

“那不行！”李昊一脸诚恳，“我要是请不动你们，回去任务完不成啊。再说我们家现在是独门独院，孩子们随便闹腾，不碍事。”

刘京生也帮腔：“嫂子，你就答应吧。我妈刚才电话里还特意嘱咐，想看看孩子们长什么样了。”

郭姗姗无奈，只好叹了口气：“行吧，那就听你们的。不过得提前说，我还在上班，得调休。”

“好嘞！那就定在后天，二十七号去我家，二十八号去老李家！”刘京生一锤定音。

这顿晚饭，足足吃了三个小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推杯换盏，海阔天空，倒也是难得的痛快。

送走刘京生和李昊，华明清与郭姗姗并肩上楼，进了书房。

门刚关上，郭姗姗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明清啊，你刚才那副‘勉为其难’的样子，装得也太像了。”

华明清解开领口的扣子，自嘲一笑：“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大家都是在演戏，你我也一样。”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

笑罢，华明清神色微敛，叹道：“这两家的事处理好了，春节心里能踏实点。不过年三十的年夜饭，还是得把小楚和小许叫上。这两个孩子跟着我，年节也不着家，我这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郭姗姗点点头，温声道：“放心吧，我来安排。小楚是农村出来的，我问问郭大工地缺不缺人，让他父母过来帮忙看个仓库什么的，既有了收入，也能团聚。至于小许……”

“小许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你看着办。”

“行，等春节郭大他们过来，我找机会聊聊。”

二十六号这天，对华明清来说至关重要。

整整一天，他闭门谢客，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依据孙思哲、孟继先提供的思路，两篇论文的初稿一气呵成，洋洋洒洒两万多字。写完后，他又反复推敲，修改了一遍，直到两个孩子上楼敲门喊吃饭才停下笔。

傍晚，郭姗姗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上楼汇报：“明清，李元旺那事儿平息了。咱们新闻频道发的报道效果很好，网上的议论基本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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