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莉站在医院大门外，夜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掠过她的脸颊，她才像是回过神来。

她转过头看着叶婉仪，语气里带着一种茫然的急切询问道：“横城咱们谁都不认识，怎么查李雅的事？”

叶婉仪想了想，掏出手机说到：“我倒是认识一个人……”

她翻到李梅夕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背景音有轻快的爵士乐，像是在什么地方小酌。

“梅姨，你现在方便吗？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李梅夕那边没什么迟疑：“方便，你过来吧，我在酒店楼下的咖啡厅。”

叶婉仪挂了电话，拉着刘晓莉拦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咖啡厅门口，推开玻璃门，暖黄色的灯光和咖啡的香气一起涌了出来。

李梅夕靠在角落的卡座上，手里端着一杯拿铁，看见叶婉仪进来，抬了抬手，又看见她身后跟着一个陌生的女孩，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

叶婉仪坐下，李梅夕的目光还落在刘晓莉身上：“这位是？”

叶婉仪看了刘晓莉一眼：“这是林枫的干妹妹，刘晓莉。我妈最近才认的……”

李梅夕“哦”了一声，靠回沙发，上下打量了刘晓莉一眼，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我在京都的时候就听人说过，苏静雯收了个干妹妹，长得挺标致，脾气也不小……”

“当时京圈不少人都在讨论，这哪是干妹妹，怕不是给自己儿子找的二房媳妇吧？”

刘晓莉的脸微微红了，叶婉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什么干妹妹不干妹妹的，都是些传言罢了。梅姨您别多想。”

李梅夕笑了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吧，放着医院里的林枫都不照顾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放下杯子：“我们今天来，是想跟您打听个人。”

李梅夕放下杯子：“谁？”

叶婉仪压低声音：“李雅，跟林枫走得挺近的那个群演。您认识她吗？”

李梅夕想了想：“李雅？我知道她。电影学院毕业的，刚来横城没多久。”

“人倒是挺老实，也没听说过跟谁走得特别近……”

她看着叶婉仪：“不过你们怎么突然想起来打听她了？”

叶婉仪没有回答，低头搅了搅咖啡。

李梅夕也不追问：“我只知道她刚到横城的时候，跟林枫、刘博一起跑过几个组。别的没有。”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叶婉仪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刘晓莉，她的心思显然已经不在咖啡桌上了，目光一直往门口的方向飘。

叶婉仪放下杯子：“那行，谢谢梅姨。我们先回去了。”

两个人出了咖啡厅，夜风迎面吹来。

刘晓莉把外套裹紧了一些，走出一段路才开口：“你说那李雅，真的跟林枫没什么？”

叶婉仪没有回答，她也在想那个问题。

那张纸条怎么解释？

那顿早餐怎么解释？

李雅从林枫屋里出来时，她脸上那副笑盈盈的神情，又怎么解释？

她加快了脚步，往医院的方向走。刘晓莉跟在她身后，也低下了头，没有再多问。

病房里，沈秋月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她坐在床边，后背微微靠在床沿上。

林枫的手环在她腰间，两个人挨得很近。

她翻出手机相册，一张一张地滑着林诺的照片。

屏幕里那个胖乎乎的小家伙，圆脸，大眼，笑的时候嘴角往上翘，和林枫笑起来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林枫看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这小子……长得还挺像我。”

沈秋月没有看他，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埋怨：

“你还有心思说这个？出来这么久，你给他打过几次电话？跟我视频过几回？”

林枫的声音低了些:“我不是怕你忙嘛。你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

“怕我忙？我看你就是在这边玩野了!”

沈秋月翻到下一张照片，林诺正趴在爬行垫上，脑袋歪着，像是在看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他现在已经开始学说话了。前两天董姨发视频给我，他已经会喊‘妈妈’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哑了：“你一直不在，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喊爸爸。”

林枫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沈秋月肩上，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小小的、正在努力抬头的小人身上，安安静静的，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井底，终于碰到了水。

沈秋月也没有再说话，就那样让他靠着。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很快又被城市的喧嚣吞没。

她翻了好一会儿，才把手机放下，侧过身，两个人面对面，离得很近。

就在她的嘴唇快要碰到他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秋月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猛地从床边站起来，手机差点滑到地上。

林枫反应也不慢，身子往后靠回床头，恢复了那副病泱泱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

叶婉仪和刘晓莉站在门口，叶婉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沈秋月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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