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蒙面老者气得浑身发抖,斗笠下的枯瘦面孔扭曲得如同厉鬼。
暴怒之下,他周身神力如火山般喷涌而出,五指成爪。
一只遮天蔽日的幽冥鬼爪从天而降,五根手指如同五座黑色山峰。
裹挟着恐怖无比的幽冥神力,朝着叶辰狠狠抓来。
他要让这只不知死活的蝼蚁,连皮带骨一起捏碎!
“小心!”
周书瑶神色骤变,失声惊呼。
叶辰眸光一凛,毫无惧意,眼中战意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他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迎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幽冥鬼爪一步踏出。
周身剑意如山洪般轰然爆发,混沌神剑发出一声洞穿九霄的剑鸣。
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剑,锋芒毕露。
“天陨——寂灭!”
随着他一声低喝,天地为之变色。
他一剑斩出,一道紫金色的剑芒冲天而起,裹挟着斩灭一切的无上威势。
宛如九天银河倒灌而下,横穿夜空,朝着那道爪芒悍然斩去。
“轰隆隆!”
剑芒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
露出漆黑如墨的虚空裂缝,天地万物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剑意面前都黯然失色。
紫金剑芒与巨爪在半空中悍然对撞,爆发出令神魂俱裂的巨响。
恐怖的能量风暴如末日降临般席卷四方,大地龟裂塌陷。
碎石与尘土如暴雨般倾泻而下,连空气都弥漫着毁灭的焦糊味。
那遮天蔽日的爪芒,竟被那股寂灭剑意从中撕裂,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蒙面老者闷哼一声,身形在半空中硬生生被震退了半步。
斗笠被剑气余波掀飞,露出一张枯瘦如骷髅,满是皱纹的惊骇面孔。
而叶辰则如遭重锤轰击,整个人被那股沛然反震之力震得倒飞数十丈。
重重撞在破庙后方的断崖石壁上,将那面石壁撞出一个人形凹坑,碎石簌簌坠落。
他以长剑撑住地面,单膝跪地,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周书瑶见状心中大急,便要冲过去,却被玄明丹王拽住。
蒙面老者见叶辰在自己方才那一爪之下竟还能勉强撑住,眼中杀意未减。
枯瘦的手掌再度凝聚起幽暗神力,便要再次出手将其彻底抹杀。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叶辰手中那柄仍在吞吐暗金符文的长剑时,动作骤然一滞。
“混沌神剑?!”
他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柄长剑,随即那浑浊的眼中迸发出难以抑制的贪婪光芒。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怪不得你小子能以大帝境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原来是仗着这柄传说中的无上神剑。”
他心中狂喜,这混沌神剑的价值,可比那株九叶紫金莲高出何止百倍!
“没想到此行还有如此天大的收获,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他放声狂笑,仿佛这柄神剑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叶辰手中的长剑,无不震惊不已。
那几名杀手更是眸光炽热,他们刚才可是亲身领教过这把神剑的威力。
不过他们心中也清楚,这种级别的至宝,不是他们能染指的。
周书瑶怔怔地看着叶辰手中的混沌神剑,心中更是翻江倒海。
她的赤炎神剑已是上品神器,可跟混沌神剑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家伙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她心中对叶辰愈发好奇,愈发看不透这个浑身是谜的少年。
“小子!受死吧!”
蒙面老者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贪婪,周身神力轰然爆发,就要再次出手抢夺神剑。
“这混沌神剑,乃是我幽冥神宗之物,谁敢染指!”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而霸道的喝声从密林深处传来。
如惊雷般炸响,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蒙面老者身形猛地一滞,硬生生收回了即将拍出的爪芒,骇然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数十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正极速朝着这边掠来。
不过几息之间,那数十道身影便已落在破庙前,将整片废墟围得水泄不通。
来者分为两拨人马,泾渭分明。
说话之人正是当日在苍云城围杀叶辰的魏千重。
他身侧立着一名气息如渊似海的老者,赫然是一尊神王境二重强者。
此人正是幽冥神宗的三长老赵雄。
身后的十余人则尽数身着幽黑长袍,袍角绣着银色弯月,正是幽冥神宗的人马。
而另一拨人身穿赤红锦袍,袍上绣着熊熊燃烧的火焰纹路,正是焚天神宗的人马。
为首之人是一名赤发红眉的魁梧老者,周身缭绕着炽烈的火焰神力。
修为更是达到了神王境三重,是焚天神宗的二长老烈阳真人。
他身旁站着的正是当日在苍云城,围杀叶辰的李恒李长老。
他半步神王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那张阴鸷的脸上挂着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宗门精锐,个个气息强横,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着叶辰。
他们一路追踪至此,待两宗强者一到,这才彻底收网。
“你们是何人?老夫在此办事,识相的速速退去,否则休怪老夫不客气!”
蒙面老者面色阴沉如水,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怒火。
眼看混沌神剑就要到手,却偏偏杀出这两拨不速之客。
他虽是神王境四重,可眼前这两拨人马中光是神王就有两尊。
还有两名半步神王,再加上数十名天神境以上的精锐。
若真动起手来,双拳难敌四手,即便能打赢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呵,连我们焚天神宗都不认识,也敢在苍云州地界上撒野?”
李恒负手而立,目光轻蔑地扫了蒙面老者一眼,冷笑道。
“这小子和他身上的东西,都是我两大神宗的囊中之物。”
魏千重亦是满脸倨傲,二人仗着宗门威名,一副吃定全场的嘴脸。
蒙面老者脸色在夜色下愈发难看。
这两大宗门在苍云州扎根万年,底蕴深厚,饶是他也不敢轻易招惹。
可就这么空手而归,如何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