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鹰酱这地方,特别是在洛杉矶有些街区,不带保镖的亚裔像是路边的提款机;
可一旦身边跟着几个黑西装壮汉,那些不长眼的家伙连靠近的胆子都没有。
没有保镖的亚裔或许可以欺负,但带了保镖的绝对惹不起。
这套生存逻辑底层小黑们看得很清楚。
去酒吧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车子从酒店地库出发,穿过伯班克,一路开到唐人街。
夜里七点刚过,整条巷子里人流也不少。
巷口几个中餐馆的霓虹灯牌在湿漉漉的路面上映出斑斓的光。
Apotheke的门脸没有大招牌,只在转角的地方有扇厚实的旧木门,门上方嵌着个小小的绿色十字,乍一看真像间老式药房。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壮硕的保安,见他们一行六七个黑西装,态度立刻恭敬了不少,侧身把门拉开,还低声说了句“Wele”。
李星带了两个安保进去,剩下的留在门口。
酒吧内部像间旧药铺,调酒师穿着白大褂,吧台后面摆了一排贴着标签的玻璃罐,酒单也分什么“舒缓剂”“止痛剂”“美容剂”“兴奋剂”。
舒嫦和蒋鑫各点了一杯“美容剂”类的低酒精鸡尾酒,端上来时杯口浮着几片细碎的花瓣,灯光一打,确实好看得不像话。
两女先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
李星则要了杯无酒精特调。
三人坐在靠里的卡座,低声聊天,偶尔拍几张照。
调酒师过来提醒了一句,拍照可以,别带到别的客人。
蒋鑫吐着舌头把手机收了收。
他们在酒吧里待了差不多三个小时,聊着天,听着酒吧里放的歌。
接近十点半的时候,舒嫦已经有点迷迷瞪瞪的了,脸颊红扑扑的,靠在李星肩上小声哼着歌。
那调子含含糊糊的,像是某首英文老歌又像是她自己现编的。
但李星听懂了,是首地方民谣。
李星看了一眼时间,说该走了。
两女也听话,拿起外套准备起身。
舒嫦临走前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却忽然拉了拉李星的袖子。
李星歪头。
舒嫦眼睛示意了一下隔了两张桌子的角落。
一个戴鸭舌帽的苗条女人趴在桌子上,看起来喝得人事不省。
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像是个助理,急得团团转,手里拎着那女人的包和外套,想扶又扶不动。
“怎么了?”李星低声问。
“那个女孩,我认识。”
蒋鑫凑过来压低声音。
“她是古力娜札的私人助理,叫小雪。之前在魔都一个活动上见过。”
李星朝那边看了一眼。
既然蒋鑫认得那女孩,那趴在桌上那个大概就是娜札本人。
现在这场面,一个年轻女孩带着个醉鬼,在异国他乡的酒吧里。
“去看看吧。”李星说。
蒋鑫和舒嫦点了下头,两人一前一后朝那边走过去。
李星跟在后头,几个安保不声不响地散在周围,目光扫着四周。
“娜札?”
蒋鑫走到那女孩跟前,叫了她一声。
那女孩愣愣抬头,看到蒋鑫时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蒋鑫姐!我、我是小雪,娜札姐她喝多了,我扶不动她,又不敢叫车。
那些人……他们一直在门口站着……”
她说着说着声音都发颤,眼眶里那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解释。
娜札今天打了一通很不愉快的电话,心情不好,非要出来喝酒,她拦不住,只好跟着。
现在人喝成这样,她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鑫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我们来,异国他乡遇熟人也是缘分。
娜札住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说话间,舒嫦已经上手去扶娜札。
娜札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脑袋歪在舒嫦肩上,鸭舌帽被蹭下来半截,露出一张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
舒嫦和蒋鑫一左一右搭了把手,才勉强把她从椅子上架起来。
李星毕竟是男士,这时候插手不合适,只能她们来。
而且那札不重反而很轻,两人扶的比较轻松。
小雪在一旁不住地道谢,还特别有眼色地去把娜札掉在地上的外套和手提包捡起来。
交流几句,巧的是,娜札也住在希尔顿。
既然顺路,就一起走了。
把人送到娜札的房间门口,小雪从包里翻出房卡,又是连连感谢。
李星几人没多待,只笑着说好好照顾她,然后带着两女回了自己的套间。
回到房间,舒嫦去洗了个热水澡,整个人像被抽了力气似的窝进被子里。
李星洗漱完出来,把灯调暗,躺到她旁边,习惯性地伸手去抱她。
舒嫦翻了个身,脸埋进他胸口,好一会儿没说话。
“怎么了?”李星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发顶。
“老公。”
舒嫦声音闷闷的。
“你今天有没有觉得,娜札在酒吧里出现得有点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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