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醉走进米粉店后,店老板极其熟络跟她搭话,“醉醉,今天工作不忙吗?”
她凑到老板身侧,看了一眼正在煮的米粉,“对,今天不太忙,好久没吃你做的米粉,馋的不行。”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身材圆润,但动作非常灵活。
他利落把手中一把米粉下进去,“不忙就好好休息,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温醉点了点头,她扭头,看向沈肆白,“沈老师,你吃什么?”
沈肆白掀开小格挡上的帘子,弯唇低笑,“我跟你一样。”
“老板,我们进隔间里,一会儿好了喊我。”
老板笑了笑,“没事,现在没什么人,一会儿做好我给你们送进去。”
“行,谢谢老板。”
温醉跟着沈肆白进了隔间内。
这家米粉店开在偏僻的胡同内,来吃的也都是周遭的邻居,平时人流量不大。
里面有两个小隔间,还是温醉来的次数多了,老板知道她身份后,专门给她准备的。
怕温醉吃饭的时候被认识她的人打扰。
隔间内空间不大,温醉坐在小板凳上,后背抵着墙。
她一抬眼,就看到,沈肆白摘下口罩帽子,修长挺拔的身躯,在这狭窄的隔间内,略显逼仄。
“要不换个大点的隔间?”
温醉记得还有一个,只是在后院。
沈肆白摇头,“不用。”
他的视线追随着温醉,从进入这家店之后,他能感觉到,温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后背抵着墙,眉眼间情绪慵懒。
睨着手机随意看了两眼后,关掉手机。
他微怔。
望着温醉这样竟然有片刻的失神。
真实,有人情味。
比节目上伪装起来的温醉,要更加柔和的多。
“你经常来这家店吗?”
沈肆白眉眼深邃,他掀起眼皮看温醉。
“对。”温醉应声,“我每次结束一段时间的工作,都会来这家米粉店一次。”
说不上来,温醉很喜欢这家米粉店,温暖又真实。
待在这家店里时,是温醉穿书后难得享受生活的时刻。
沈肆白视线扫过周遭。
温醉继续道,“你别看这家店小,但米粉的味道真不错,一会儿你吃了就知道!”
正说着,老板掀开隔间帘子。
手中托盘里摆着两碗米粉,香气四溢。
温醉眼睛一亮,她连忙起身,想伸手去接。
没等她碰到碗,手腕被沈肆白摁住,他低声道,“我来。”
两碗米粉端上桌,老板看了一眼摘掉口罩的沈肆白,他一愣,眼睛瞪大了些,震惊看向温醉,“醉醉,这是你男朋友?”
温醉还没来得及开口,老板就继续道,“长得真俊。”
“不过,醉醉你长得也漂亮,般配,般配的很。”
温醉本想解释一下,当她抬眼看沈肆白时,发现他眼底并没有排斥的情绪,便没有急着解释。
老板走了后,温醉扬起脸,眼睛晶亮,“你听到没?老板竟然说你是我男朋友!”
原本准备垂眼吃粉的沈肆白,挑眉看她,漆黑眸底映着她的容颜,“听到了。”
温醉摇晃几下脑袋,手托着下巴,“老板这是不知道你的身份,他要是知道你是沈影帝,就不会这么说了。”
毕竟这可是沈影帝,娱乐圈顶流的存在。
沈肆白收紧筷子,“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
温醉轻笑,“知道你的身份,就知道肯定高攀不起啊。”
她抬眼,“沈影帝不会对自己的身份没有清晰的认知吧?”
说完这句话后,温醉注意到,沈肆白那白到透冷的脸颊上,倏地露出一抹落寞的神情。
温醉快速眨眨眼。
她看错了吗?
还是出现幻觉了?
正想着,沈肆白低声,“吃吧。”
温醉本来吃了火锅,但现在热乎乎的米粉摆在面前,她的肚子再次开始叫嚣。
反正吃火锅的胃和吃米粉的胃又不是一个。
反正宋姐也看不到她偷偷吃夜宵。
那就……尝两口吧。
温醉在百般纠结的心情之下,心满意足嗦了一大口粉。
她吃着,看向对面的沈肆白,“你快尝尝,真的好吃!”
原本若有所思的男人,听到温醉的催促,缓过神来,用筷子夹了一筷头米粉。
他动作慢条斯理,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动作,在他做来偏偏就增添了几分矜贵。
“怎么样?”看沈肆白吃下去,温醉满怀期待问。
“不错。”
沈肆白滚了滚喉咙。
温醉他们吃到一半时,老板又进来,他手里拎着一瓶青梅酒,“醉醉,这是我新进的货,青梅酒,你们尝尝吗?”
青梅酒。
听起来度数就不高的样子。
温醉从老板手里把酒接过来。
青绿的瓶身非常小巧精致,跟手掌差不多大,温醉接过来,跟老板道了谢。
“沈影帝喝吗?”
她拿起桌子上倒扣的杯子,听到沈肆白的嗯后,把青梅酒倒入酒杯。
“对了。”
沈肆白想起什么,“你等我。”
他说着,帽子口罩都戴上,出了米粉店门。
等他再回来时,手中拎着他给温醉做的小蛋糕。
打开包装,精巧甜美的小蛋糕摆出来,“我今天下午做的,原本是为了庆祝你综艺收官,结果……”
温醉讪讪一笑,结果发生了点炸厨房的小意外。
“谢谢沈影帝!”温醉眉眼弯弯,“这年头像沈影帝这样尽职尽责的老师真的不多了!”
“只是老师?”
温醉的话音刚落,沈肆白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只是老师?
温醉抬眼,撞进那双漆黑深邃的眼底,手指攥紧,她不断在唇齿间碾磨这句话。
片刻后,沈肆白唇瓣轻掀,“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
温醉心脏微滞。
她反应过来后,脸上再次挂起笑,“当然是朋友!”
温醉说完,端起青梅酒,轻抿一口。
味道不错,清甜的梅子味道,酒精的气味非常淡。
温醉又喝了一口,“好甜。”
吃完米粉和蛋糕,已经是半个小时后。
温醉起身时,视线有片刻的恍惚。
她稳住身子,“我去付钱。”
路过沈肆白身侧,他拦住她,“我付过了。”
“啊?”温醉抬起眼,小店内的灯光下,温醉那双漂亮微长的眼,闪烁着细碎的光。
她反应有些缓慢,“你怎么付钱了?我请你吃饭,怎么还能你付钱呢?”
说着,她拿出手机,要给沈肆白转账。
“时间不早了,要回去吗?”沈肆白转移话题。
温醉转账的动作停住,看了一眼手机上方的时间,“十一点了。”
她说着,扬起脑袋,“那我们回家吧。”
沈肆白垂眼,睨着温醉那有些透红的耳垂,低声问,“你是不是醉了?”
温醉摆摆手,她摇头,拖着长音,一字一顿认真道,“没……有!”
“区区一瓶青梅酒,我怎么可能会醉?”
想当初没穿书之前,温醉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她之前的名字也叫温醉,以前还有人说,怪不得她叫温醉,原来是真的能喝。
一杯没什么度数的青梅酒,怎么可能会醉……
温醉刚说完,她的脑袋突然失重,身子直挺挺朝着沈肆白栽去!
沈肆白猝不及防,连忙托住温醉的身子。
他撑着她的肩头,把人揽进怀里,“温醉?”
喊了两声,温醉一点反应都没有。
准备收摊的老板,刚走到隔间前,准备跟温醉说收摊,结果一掀开帘子,就看到温醉好像晕了,他倒抽一口凉气,“醉醉这是怎么了?”
“她刚才喝了一杯青梅酒。”
沈肆白单手揽着温醉的腰,捏起桌上的酒瓶,看了眼度数。
“这是自制的青梅酒吗?”他问身旁的老板。
老板垂眼,“是,我亲戚家里是酿酒的,他说今年新酿的青梅酒卖得不错……”
沈肆白把酒瓶放下,自己酿的,那估计是用烈酒酿的,度数不低。
“没事,就是喝醉了,我先带她离开。”
沈肆白说完,弯腰,托住温醉的腿弯,把人横抱进怀里。
出了米粉店。
温醉意识朦朦胧胧,她艰难睁开疲倦的双眼,模糊间,好像看到了沈肆白。
她舔了舔唇,“沈……沈影帝。”
听到声音,沈肆白脚步微顿,他垂眼看温醉,“醒了?”
温醉蹙眉,她捏了捏还有点晕眩的太阳穴,“我刚才怎么了?”
“酒的度数太高,醉了。”
温醉:……
她醉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温醉从沈肆白怀里下来,她双脚稳稳落在地面上后,摇了摇头,昏昏的视线,终于清明了些。
“我绝对没醉,你看,我给你走个直线。”
她说着,挣脱沈肆白的手,执拗地往前走。
身后,沈肆白看着她越走越歪,连忙向前。
紧跟在她后面。
温醉越走越晕。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路灯洒下的光混沌不清。
她摸索着,站在墙角,伸出手扶着墙面。
蔫垂眼皮看着地面。
等沈肆白走过来,站在她眼前,问她,“还晕吗?”
温醉突然抬起头。
头顶昏黄的路灯刚好落在她的眼底,沈肆白心尖倏地一麻,就看到,温醉身子向前一扑,双手落在他胸口,“沈影帝!”
她低呼一声。
下一秒,一本正经地抬起一根手指,轻戳沈肆白的下颌,“告诉你一个秘密。”
沈肆白低头贴的近了些,“什么秘密?”
温醉几乎凑到他的耳边,热气擦过他的耳畔,“我准备勾搭沈肆白。”
夜凉风静。
沈肆白的耳侧却似乎有风呼啸而过。
他心跳如雷。
温醉眯着那双狡黠漂亮的眼,“你要帮我保守秘密,知道吗?”
沈肆白扶住温醉跌入怀中的身子。
他垂眼,压着那几乎要从胸膛跳出来的心脏,嗓音干涩,“好,等勾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