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噩梦(1 / 1)

从狱里逃出来的杀人犯看准时机,从树桩后冒出头,精准地拦腰劫下泠默,迅速往前逃窜。

泠烟看到这一副画面,下意识尖叫,将宴诗迅速环进怀里。

“你是谁?你别冲动乱来,想要什么我们万事好商量。”

彼时宴笙庭已经主动上前,将她和宴诗护在身后,低声嘱咐,“我去追,你先带诗诗躲好。”

时间仓促,泠烟没有时间多思考,很快带着宴诗藏进草坪的角落里。

“诗诗,你就在这里别动,妈咪很快把默默救回来。”泠烟强装镇定地交代。

宴诗乖巧地点了点头,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妈咪一定要注意安全。”

泠烟应声离开。

只是她完全没想到,逃窜的杀人犯还有同伙,在泠烟以为自己能追赶上宴笙庭时,一把寒刀抵在自己脖颈自己。

泠烟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发紧。

“你想死就别动。”意识到她并不安生,同伙及时提醒。

泠烟的身子顿时僵住,“你究竟想干什么?”

“乖乖跟我走,我自然不会过多为难你,指不定还能让你挑个痛快的死法。”

看起来,他们已经是打着亡命的主意。

泠烟担心祸及宴诗,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我知道了,我跟你走。”

她被同伙押走。

另一边,宴笙庭很快追逐上杀人犯,出手将他制服以后,将泠默护到自己身后。

“你是什么人?”他警惕地询问。

杀人犯见失手,准备径直离开,被宴笙庭精准的一脚踢中膝盖。

他在宴笙庭面前跪倒。

宴笙庭利落地上前将他的手臂打骨折,在他痛苦呻吟的时候,宴笙庭掏出手机联系警察过来处理这桩意外。

在警察到来之前,杀人犯被宴笙庭牢牢控制着。

等到将人递交给警察,宴笙庭抱起脸色有些白的泠默,轻轻抚了抚他的背,低声安抚,“默默别怕,现在没事了,我们回去找妈咪,好不好?”

泠默由宴笙庭抱回野餐地点附近时,却发现泠烟和宴诗已经毫无踪影。

他的神色变得有些着急,“默默,我们一起找一下你妈咪和诗诗。”

泠默点了点头。

宴诗察觉周围没有交谈的声音以后,试探性从草丛后探出头,看到宴笙庭着急的面孔,连忙跑出草丛,一下冲入他的怀里,话音里带了点哭腔,“爸比,你终于来了。”

“妈咪妈咪她被坏人抓走了。”她哽咽着说出刚才在草丛后所看到的事,“但是刚才妈咪说让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出来。”

得知泠烟被劫,宴笙庭自然也有些着急。他抬手抚了抚宴诗的脑袋,安抚她不要太过担心,“诗诗不怕,爸比会把妈咪救出来的。”

宴诗这才止住将要掉出眼眶的眼泪,“我相信爸比。”

宴笙庭安排泠默陪伴着宴诗,自己则走到一侧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以后,他暗自培养的势力首领接通电话,“帮我找泠烟,一定要安全把人带回来。”

那头的人应承得很快,等到收到泠烟的照片以后便迅速开始行动。

泠烟被同伙架进一间昏暗的房间以后,她手疾眼快地抽出藏在袖中的肩膀,一下扎向同伙。

刀尖扎进肉身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内格外惹耳。

她感知到有大量鲜血涌出,将她的手部浇灌得有些湿润,血腥味混合着铁锈味,让她有些不自在,心中也有些惊恐。

泠烟收好剪刀,准备夺门而出时,同伙却精准地抓住她的衣领。

她下意识要挣扎。

一个不慎,刀刃直接刺穿自己肩膀上的一层细皮。

泠烟下意识往后蹬了一脚,正好踩中同伙的脚面,他吃痛松开手头上的力道。

泠烟伺机逃跑,抬手捂住受伤的肩膀,每一步都变得有些慌乱。

她刚才是杀人了吗?

如果没看错的话,她刺中的地方是脖颈。

加上这里偏僻,大量出血得不到救治最后定然是要落到死亡的下场。

正胡思乱想着,她的精神高度紧张。

泠烟不知疲惫地跑了许久,突然迎面装上一道坚硬的胸膛。

抬起头看清对面的是宴笙庭以后,泠烟的眼泪止不住从眼眶里冒出,“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宴笙庭看着她一副狼狈的模样,疼惜地将人紧紧揽进怀里,低声安抚,“别怕,别怕,有我在,我带你去包扎,然后我们回家好不好?”

泠烟恍惚地点了点头。

等到包扎完肩膀,泠烟的神色变得有些空洞。

宴笙庭主动将人抱起,命司机开车去往家中。

因为泠烟受伤,他一举一动格外小心翼翼。

在他将泠烟放到床上以后,泠烟忽然开口询问:“你说,如果我真的把他杀了怎么办?”

宴笙庭主动抬手替泠烟捋了捋鬓边的头发,神态很认真地强调,“即便这样,也不能怪你,毕竟你是无辜的。”

“是他要杀你,你这是正当防卫,不要想太多,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好不好?”

泠烟沉默着抿了抿唇,“你会陪着我吗?”

宴笙庭很中肯地说道:“当然会,放心,我陪着你。”

泠烟经过宴笙庭的帮助平稳地滑进被窝里,不自觉攥住宴笙庭的手。

宴笙庭坐在床边,直到泠烟彻底入睡,才重新回到书房。

或许是因为有他的陪伴,泠烟这一觉睡得比想象中安稳些。

再次醒过来,是因为梦境中忽然出现大片血色。

她剥开那片血色以后,看见自己无措地站在一处陌生的房间内,手上混是血液,还有一把带血的匕首。

被她打倒的杀人犯晕倒片刻以后突然从地上站起,强有力的手狠狠扼住她的咽喉。

泠烟喘不过气来,一下从梦境中惊醒,从被窝里弹坐起来,额上遍布细细密密的汗珠。

宴笙庭端着早餐进卧室,恰好看见这一幕,体贴地询问:“你这是怎么了?”

泠烟深吸一口气,移动上前抱住宴笙庭的腰身,途中因不小心牵扯到肩上的伤口,疼得呲牙咧嘴。

宴笙庭听到她倒吸冷气的声音,不自觉皱起了眉,“扯到伤口了?没事吧。”

泠烟无声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地叫了宴笙庭的名字。

宴笙庭抬手抚了抚她的发顶,“别担心,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