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六十八章:终于来了(1 / 1)

围观的学子们没有多言,只是目光兴奋的看着逐渐走来的几位先生和长老。

吴老虎目一瞪,高大雄壮的身躯站在学子们身前,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头。

“竟然敢在书院私斗,你们可知这是何罪!”

脸上青紫一片的张温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面色温和却透着几分不自然。

“吴老,我们就是互相切磋一下,没有私斗。”

开始的纨绔瞪了一眼开口的张温,连忙上前笑呵呵的解释着。

“不是切磋,只是手痒,所以看了下对方的功法有没有精进而已。”

吴老冷笑两声,扫过面色青红衣衫凌乱的一众学子们,嗓音沉怒。

“私斗者,逐出书院。”

话落,学子们面色焦急,一片哄然解释声。

吵得本就气怒的吴老,更加火大了。

他重重的呵斥出声。

见参与的这些学子都安静了,吴老才继续开口。

“谁挑起的私斗,给老夫站出来!”

学子们瑟瑟的向后退着,没有人敢往前走。

见老者不注意,司白默默的拉着王昶年和阿楚往后挪着。

“你们几个,站回来。”

前来的不止吴老一人,还有与他一同前来处理这件事的三个先生。

见有人想趁不注意离开,其中一位先生大声呵斥。

“结束之前,谁都不准离开。”

吴老将目光移到胆敢想要逃走的三人身上,没有说话,却让司白心底一颤。

他连忙解释出声:“我们是为了防止事情恶化,想要拉开他们,并不是参与者!”

“我们绝对是好意!”

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挂彩的学子们接着七嘴八舌。

“我也是后面进来拉架的!”

“怕他们受伤,我才进去劝解,没想到!”

“是啊,吴老,我们真不是私斗!”

最先开口的司白,此刻脸色扭曲,真是恨不得刚刚给他们补上两脚。

他委屈的看向一侧的小祖宗。

耳边再次嗡嗡作响,吴老脸色阴沉,手下内息渐渐波动。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

惊得众学子看向出声之处,那颗巨大的槐树缓缓倒下,与略带湿气的地面接触,激荡起一片尘土腥气。

学子们乖乖的看向老者,再也不敢造次了。

张温明白,书院不可能会让这么多学子一同被逐出书院,吴老让挑事者出来,是为了给其余学子留下的机会。

他叹了口气,刚准备走出,就被身侧少年紧紧拉住。

三石不想再让阿温为了自己承担事情了,他垂眸掩饰住眼底的涩意,慢慢踏出。

就在对面那些纨绔推脱着责任的时候,忽然一道清明的嗓音在他们耳边响起,如同被神明救赎一般。

“吴老,是我。”

里侧受伤的学子们目光感激。

外侧看戏的学子们则摸不着头脑。

容学子似乎没有动手吧。

司白眼眸睁大。

小祖宗又在搞什么!

没有看那些目光感激的学子们,容月抬步缓缓走向老者,神色从容,仿佛刚才那话并不是从她嘴里说出一般。

可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吴老。

在走近之后,发现少女并未参加这件事,他还松了一口气,觉得这件事很容易解决。

可,

现在。

吴老很是头疼的转过身去,想起来那日的事情,至今心有余悸。

这女娃一看就与景小子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还是雨度天的人,为了保护这女娃,院长都将书院暗阁启动了,更别说将人逐出书院。

但,书院规矩同样不可废。

吴老狠狠的闭上眼,气息微沉。

这不是为难他一个老头子吗!

老者忽然侧身低语:“快去找景小子和院长。”

青衫先生颔首,连忙大步离开。

吴老接着转头挤出一丝笑容,在这张平日里经常怒目横眉的面容上显得极其违和。

“容丫头,老夫并未看到你参与其中啊!”

“不要将事情变得复杂了。”

容月垂头轻笑。

“未参与的,并非无辜。”

“眼见不一定为实。”

少女抬眸:“吴老,您可要调查清楚了。”

听到这话,司白忍不住捂脸。

这是准备将所有人都弄进去啊!

君临安几人确实没有参与,闻言也并未生气,只是有些好奇容月将他们都拉下水是准备做什么。

欧阳昭控制不住的脸色黑沉,目光幽幽的望向少女。

吴老赶来的路上也听到了一些谈论,不外乎就是世家子与寒门之间的矛盾,但这种矛盾积压已久,并不是短时间可以解决的了的。书院之内设立的比武场就是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这些人。

还是破了书院的规矩。

吴老转头看向那些面色青紫的学子,怒气再起:“比武场是用来干什么的!你们竟敢聚众闹事!”

寒门学子们面色不忿,禹褚和张温几人刚准备开口,却又被少女抢了话。

“次次被围困胁迫比试,能撑过多久呢。”

“以权势招募众多学子,来轮番挑战一人,将普通学子逼迫到功法被废,退出书院。”

“吴老,这便是书院规矩吗?”

被少女步步紧逼,老者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复杂,他深深的叹了口气。

行了,他说不过这女娃。

这些弯弯绕绕麻烦的事情,还是交给院长他们吧。

吴老抬了抬手,四周倏然出现了众多黑衣侍从,皆是面无表情。

他扬声道:“将出现在此处的,全部带回自省堂。”

随着吴老话落,黑衣侍从们便走向那些受伤的学子们,不过两三下便将人束缚住,就连七公子和小王爷等人也没有幸免。

少女微微一笑,跟着侍从们离开。

---

自省堂。

被关进来已经足足一个时辰了。

别说长老先生们了,他们连半个审问的人影都没看到。

被关在黑漆漆又很狭窄的房间内,学子们的呼吸渐渐有些急促起来,被紧紧束缚的身体想要挣脱开,想要大声的呼喊发泄,想要见到明光亮色,想要脱离这令人压抑喘不过气的地方。

司白与那些学子们一样,忍不住的四处走动,气息有些凌乱。

黑沉沉的暗室内,他只能依稀辨别出一道清瘦的轮廓,但不确定是不是她们。

“小祖宗,是您吗?”

“滚开!谁碰到本公子了!”欧阳昭烦躁的声音响起。

司白默默的后退一步,将不小心伸到前面人肩膀上的手拿回来。

他转身摸索着,被关了一个时辰的情绪也逐渐有些躁动。

“容月,阿楚,小白,小王爷,公主你们在哪啊?”

“你们怎么不说话,王兄,你在哪啊?”

暗室内学子们紧张不安的大声呼喊,慢慢将他的声音覆盖,司白转身,刚准备去另外一边试试,却忽然被一个大力扯过去。

青年在黑暗中摸不清方向,失去了平衡,踉跄的倒在一边。

刚打算怒骂出声,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嗓音。

“白大哥,我们都在这里。”

“阿楚!”司白声音惊喜,他伸出手摸索着,还没摸到人就被狠狠的打了一下。

“瞎摸什么!赶紧坐下吧!”白玲珑声音不满。

青年委委屈屈的小心坐下,黑暗中,大致可以看到几道熟悉的轮廓。

他很是好奇:“这自省堂也太压抑了!你们不害怕吗?”

“没有什么可怕的,我习惯了。”楚衡安慰着拍了下身侧青年。

又听到了小白不屑的声音:“这么小儿科的暗室,你竟也会害怕!”

君临安似乎笑了下,语气中也透出安慰。

“不过是书院让我们冷静下来的手段,比起军中,很是温和。”

司白挑眉,还没说话,就又听到了秦玉倾安抚的声音。

“坚持一下,时辰就快到了。”

看来大家都在啊,司白感受着安宁的氛围慢慢也平静下来。

嗳,等等!

“小祖宗呢?”

---

又过了半个时辰。

经过了开始的惊惶和后来的大喊大叫,学子们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说话了。

自省堂的大门,终于也缓缓打开了。

学子们抬手挡着屋外的亮光,眯眼看向走进的几个身影。

猛然被光亮冲击的学子们,眼前一片发白发涩,而在光束中缓缓走来的几道身影,恍若神祇一般降临到污浊的世间。

学子们看不清来人,只有一道声若洪钟的沉厚嗓音响起。

“尔等触犯书院清规,按律应被逐出书院。但,院长念在尔等皆为初犯,且此事情有可原,便不必驱逐。”

适应了光亮的学子们,面色欣喜,眼眶湿润。

可还没等他们尊敬道谢,老者的声音再起响起。

“但,书院礼法不可废,尔等聚众私斗,知错犯错,触犯书院权威。令,自省一日,不可进食,罚,书院清洁,四个考核间期。”

“四个考核!那不是一年,书院可包含了好几座山呢!”

“知足吧,没被赶出去。”

“只要能留下,什么都好说!”

在众学子小声谈论的时候。

不知何时,容月已经站在了门边,眼神专注的看着眼前男人。

“你终于来了。”

风元景见到少女就保持不住往日的温和,他声音微沉,脸色隐隐含怒。

“将他们牵扯在一起,你到底想做什么?”

“您错怪我了,这件事,他们本就积怨太多,”少女轻笑,右眼微眨嗓音压低,“我只是轻轻退了一把。”

男人闭了闭眼,气息沉怒。

“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容月很满意的点头,目光充满兴奋。

“风先生懂我,不过”

“我最想要的是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