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仙族圣女贪嗔不忌,怎么成天道(1 / 1)

第392章仙族圣女贪嗔不忌,怎么成天道亲闺女了?34(第1/2页)

底下有年轻女修耳根子红了。

白予洲往殿外的万里云海方向一指。

“你们有修为,有剑,有大把年岁。”

“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就散。”

“这个不行了?”

她停了一停。

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那就连夜换。”

全场哗然。

压在琉璃仙宗上百年的陈腐规矩,被她几句话掀了个底朝天。

门后,玄夜听得一愣一愣,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烛九。

“主母这话……对吗?”

烛九在擦剑,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对。”

“哈?”玄夜声都变了。

队伍末尾,殷无邪浑身僵硬。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那截缎带。又偷偷抬眼,去看前方右侧那个身影。

他堂兄。殷无渡。

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大概是又想为自己遥遥无期的名分发愁,又想提前为堂兄的未来掬一把同情的泪。

前面,白予洲输出得越来越起劲,话匣子一打开根本刹不住。

“比如说,今天这个太闷骚,明天那个太黏人,后天就该找个新鲜的……”

【宿主,你后面。】

话还没说完。

空气变凉了。

白予洲后颈的毛全竖了起来。

脚步声从身后传过来。

她脖子一寸寸转过去。

殷无渡就站在后头。

手里端着茶杯。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那双赤金色的眼睛对着她,说笑不笑的。

拇指上的紫金扳指,正一圈一圈地转。咔,咔。

白予洲脊梁骨发凉。

完了。

“咳,那什么。”

求生欲上来了,把别的全压了下去。

白予洲当场收了传销头子的架势,嗓门一变。

“我看时间不早了!玉琉璃交给你们处置,别弄死,留着查账!走了走了,回去吃饭!”

她一猫腰,动作麻利地抓住那位正在盘扳指的夫君的袖口,拖着人就想光速离场。

殷无渡顺着她的力道走了两步。

但走到最后一级台阶时,停住了。

他抬起手,长指挑起白予洲斗篷的系带,

在指尖绕了一圈。

又一圈。

动作很轻很慢,慢得人头皮发紧。

“看来夫人精力还很足。”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笑。

“也好,等晚上有空了,我们就把夫人方才那套‘连夜换‘的理论,好好实践一下。”

嗓音更低。

“我倒要看看,夫人能换几次。”

白予洲腿软了。

差点当场给他跪那。

……

一口气跑回客苑。

白予洲靠着门扇,拍着胸口大喘气。

今晚怕是有场硬仗。

她缓了会儿,摸了摸袖袋里那包晶体。

先把别人的麻烦解决了。

自己的生死,等会儿再说。

【小甜筒,情丝归还的事查清了吗?】

【查清了宿主。情丝晶体得让本人吞下去。】

【吞?】白予洲把袋口扯开看了一眼。里头那些小颗粒硬邦邦的。【这东西看着挺硌牙。】

【硌不硌牙另说,得看她肯不肯要。】小甜筒解释,【她若愿意把那五年重新揣回心口,晶体会融进灵识。她若不愿意,吃下去也没用,顶多算加餐。】

白予洲在袋口边缘拨了拨。

五年。

寒池,锁链,抽魂。

那可不是捡回几颗糖那么简单。是把被活生剥下来的伤口,再亲手认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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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啧了声。

麻烦。

白予洲放轻脚步,绕到客苑的后花园。

后花园不大,石凳石桌,几丛野草。

石凳上坐着个人。

时鸢。

换了身干净的青色麻衣。衣服不合身,风一灌进去,空荡荡的。

她就坐在那,抱着膝盖,仰头望天。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离她三步远的地方,站着殷无邪。

左腕的纱布又渗了血,洇出一小块深色的印子。他没管。站在那,也不走过去,也不退开。袖子里头的手一直在动,大概又在摩挲那截缎带。

气氛死的。

白予洲冲身后跟上来的魔将摆了摆手,让他们别过来。自己提着袍角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时鸢转过头。

她的眼神空洞平静。

“圣女。”她开口,声音清和,听不出情绪,“谢谢你救我。”

白予洲没接这话。

她走到旁边那张石凳坐下,经过殷无邪的时候,顺带踢了他一脚。

殷无邪后退了半步,手指收得更紧。

白予洲从袖中掏出那个布袋。

一倒。

哗啦。

半透明的晶体滚了一石桌,堆成一座小山。

阳光打下来,每一颗的切面里头,映着同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殷无邪不动了。连呼吸都收了。

两只眼睛盯在那堆晶体上面,一眨不眨。

时鸢的视线也落了过去。

停住。

她看着那些切面里的脸。

手指抬了一下,又放回去。

再抬起来,指尖在抖。

嘴唇张了张。没有声音。

白予洲看着她。

“这些晶体里,是你对他五年的念想。”

她用下巴点了点那堆东西。

“琉璃仙宗的禁制符,把你心里关于他的东西,一点一点剥出来的。记忆也好,感情也好,执念也好。全封在了这里头。”

时鸢没挪开视线。

“吞下去,这五年就会回来。”白予洲说,“你会重新记起当初怎么心动的,怎么等他的,怎么在那寒池里一天一天熬着。想不想,念不念,全都会回来。”

她顿了一下,语气没变,但放慢了。

“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五年的份量,一次性灌回来,会很疼。”

时鸢的手悬在那堆晶体上方。

颤得厉害。

白予洲没催她,继续把话说完。

“不吞的话,你就永远是现在这样。记得他,认得他,但心不会跳。他在你面前受了伤,你不会难过。他为你拼了命,你也不会心疼。”

始终没有落下去。

过了很久,时鸢的嘴唇动了。

声音轻得差点被风吹散。

“很疼?”

白予洲看着她。

“五年被活剥出来的东西,一口气塞回去。你自己想。”

时鸢把手收回去了。

她的肩膀在抖。

但眼睛是干的。

被抽干情丝的人,连怎么哭都忘了。

殷无邪往前跨了半步。

又停了。

白予洲站起来。

“我不逼你。”

“这是你自己的东西。要还是不要,你说了算。”

她把布袋推到时鸢面前。

“不过有一件事你记着。”

“疼是会疼。但至少,你能再活一次。”

时鸢盯着那堆晶体。

月光下,每一颗里都映着同一张脸。

她的手指,慢慢地,一点点地,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