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苏筱拿着这只形状奇特的毛笔。
不似寻常毛笔那般的木制笔杆,而是一截灰白色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作而成的笔杆,不似传统笔杆那样笔直,这个反而有些扭曲,手指触摸上去就像是吃剩下的鸡骨头那般光滑。
韩窈觉得就姑且认定它是骨头做得好了,虽然不确定具体是什么骨头,但这依照现在应该发展的剧情来说,这应该不出意外的话,是人骨。
也不知道它被放在角落多久了,透着一丝寒气,怎么也握不热乎。
所有人都围着这只奇特的毛笔,祈祷这会是一件有用的线索或者道具,因为天马上就要黑了,哪些不知名的也将降临。
洛栖清楚自己是被全员……啊不,也不是全员,除了韩窈以外的所有人怀疑的对象,这次他也没有主动提出什么,而是静观其变。
“试试看能不能画?”韩窈最先开口。
其他人看着韩窈,似乎在说你来尝试。没有人愿意冒这个危险,毕竟这种毛笔怎么看怎么诡异。
苏筱一只手牵着姐姐嬴笪,一只手将笔递给在后排观望的洛栖,说道:“你来试。”
突然被点名的洛栖一脸无辜,这种奇怪诡异的玩意儿他一个游戏老玩家都不愿意尝试,毕竟他如果在新手局死掉的话,那还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虽然他有逃命的宝贝,但谁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不是。
就当洛栖想着如何拒绝的时候,听见了那道一直跟他做对的声音。
“我来。”
韩窈主动接过毛笔,苏筱也就给了她,谁来都是一样的,只要不是她和她姐姐就行。
“你确定吗?”洛栖皱着眉头,抓着韩窈准备开始在纸上完成的大作的手腕。
修长的手指传递着温热,常年韩窈都手脚冰凉,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遇到一个暖和的烤炉,她真觉得还挺不错。
但该来的总会来,该进行的总要有人去。
“没事,我试试,一有不对劲就扔掉它。”韩窈推掉洛栖握着她的手。
执起笔在方才准备好的宣纸上准备赌一把。说来也奇怪,这纸是在另一张床垫地下找到的,是张蓓醒来的那张床。
作为华夏子孙,大家都知道毛笔配宣纸使用,可这两样东西摆放的未免也过于远了些。
苏筱的床位靠阳台这边,而张蓓的床位却是靠门,在她的斜对角位置。隔着好几步路,就为了把两样东西分开藏也太不道德了,韩窈想着零零碎碎的细节。
等全部像走马观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后,才深呼吸一口气,平稳完美的落笔。
没有一个人催她,或许人类在对待已知的死人总会宽恕许多,尤其是这种有部分原因是为了他们。
漂亮的手指捻着毛笔,在其中一张宣纸上笔走龙蛇,看得众人一阵目瞪口呆。
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一气呵成。最后的收尾也相当完美,韩窈满意的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大作,也就像当初一样龙蛇竞走,磨穿铁砚,这也不算是辜负了她爷爷对她的悉心教导。
“漂亮!”白领女刘琴夸奖道。
“我一个外行人也觉得好看。”颜颂看着平摆在桌子上的宣纸,跃跃欲试想带走它。
韩窈放下毛笔,实际上在她落笔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腕,想带着她书写下什么。可落笔无悔,硬着头皮,僵着手把剩下的字写完。
“韩窈姐,你没事吧?”张蓓关心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韩窈活动了下僵硬的手腕,平淡的语气让人信服。
张蓓听见韩窈肯定自己没问题后,松了一口气,开心道:“没事就好。”
那支笔还被放在笔搁上,在场却没有一个人去触碰,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随机的。
大家围着一张写了毛笔字的宣纸故作观看,但实际上却各有所思,直到他们突然被亮起来的灯光闪了眼睛。
这才发现,原来外面已经一片漆黑了,房间里唯一的光就是他们围着的这张桌子的顶上,有一盏在逐渐变暗的灯。
“它在变暗。”洛栖仰着脖子盯着它看。
灯光从刚亮起来可以照明整个房间,到现在暗淡的无法看清角角落落。
众人有些心慌,谁也无法确定灯彻底灭掉后会发生什么,这种未知的恐惧无限放大。
韩窈看了眼桌上的笔,又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灯泡,她有些许猜测,但却无法证明她的猜想是正确的。
任何理论最后的结果都需要实践,可她不认为这群人都会乖乖听话的配合她。
可命嘛,赌一赌呗。
“我有个猜想。”韩窈还是出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道:“这间寝室里有毛笔,还有宣纸,理论上来讲,毛笔搭宣纸,无非就是用来写字或作画。可大家都看见了,我写了字,甚至还在角落画上了一只简笔小猫,但却没有任何事情发生。那这是不是说明它们并不是用来给我们写写画画的呢?”
话音刚落,就有人插嘴道:“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主人,是他,那个西装男,周骄。
“你说说看。”韩窈大方的让对方发表自己看法。
周骄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肩背,语气依旧高傲,说:“假设我们不带入它们具体是什么,就当是寻常的笔和纸。那么,它们的用处可就多了。再根据我们现在所处的场景是在一个恐怖游戏里面,那么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它们的作用其实并不简单呢?大家想一想如果玩恐怖游戏,你会用笔纸来做什么?”
都提醒到这里了,大家也不是没听说过几个灵异游戏的人,一瞬间就有了各自的猜想。
“笔仙!”
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它,属于是经典的灵异小游戏了。
“没错!”周骄点了点他那高傲的头颅。
洛栖一直沉默的站在韩窈的斜后方,他从韩窈说完推论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个猜想,他在这倒霉游戏世界里呆了小半年,比刚进来的几人都要了解这傻逼游戏的尿性。
“不过……”同样呆在外围的张蓓弱弱的问道:“我们也要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