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萧延昌在那传位诏书上,写下了‘萧北宸’三个字后,手中的笔终究还是掉落了。
他无力的倚靠在椅子上,整个人面色已经逐渐变成死灰色。
想到自己最终还是将这皇位拱手给了萧北宸,他内心是不甘心的。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十分的可笑,竟有些痴痴傻傻的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变成了抽搐。
抽搐了片刻后,他睁着眼睛痴痴的望向不远处,眼中充满了留恋。
而他所望着的方向,便是太和殿。
太和殿中的那张龙椅,便是他最为舍不得的。
便是他的儿子们,后妃们……都不及那一把死物。
最后,他渐渐的不再动弹了。
可那望向太和殿的眼睛,却始终睁着。
仿佛只要他不闭眼睛,那一把龙椅就还是他的。
一旁的太监总管看到萧延昌如此模样,便知道萧延昌已经驾崩了。
南萧国的皇帝,睁着眼睛驾崩了。
死不瞑目!
他带着满腔的不甘心和不舍,被楚羲泽活活给气死了。
那皇位,是他费尽了心机得到的。
可在他生命的最后,却无法传给他的后人。
他被逼到了绝境,将自己最为珍视的东西传给自己最痛恨的敌人。
如此,他又怎么会瞑目呢?
而随着萧延昌的驾崩,这南萧国也已经要变天了。
“总管大人,还不快向天下宣布,皇帝驾崩的事情吗?”
即便这太监总管亲眼目睹了萧延昌是如何被楚羲泽逼着写诏书的,可他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既然能够顺顺利利的来到这里,拿到了自己想拿到的天下,便是早就在这宫中安排好了一切。
即便他将自己今日所见所闻说出去,那也是无济于事。
何况,眼前这位新君,又岂会让自己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呢?
只怕自己还未开口,便已经被他给灭口了。
这南萧国,已经易主了。
可是他,却不想死。
想要活下来,就必须要配合这位新君。
而他的话,也是至关重要的。
就在他准备对外宣布,皇帝驾崩的事实时,屋外又进来了一人。
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世人都知道的宁亲王萧北宸。
见到他来,楚羲泽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那笑容,是属于胜利者的。
即便眼前这个冒牌货才是南萧国公认的萧北宸,可他依旧是胜券在握。
“你比我想象的,来的更快嘛。”楚羲泽阴笑着说。
那看着萧北宸的一双眼中,充满了讽刺。
而萧北宸冷冷的望着楚羲泽,说:“我竟想不到,这隐藏在最深处的人,竟然是你。”
“还好,咱们彼此彼此。”
“你堂堂东秦国的太子殿下,委身求全,顶着我的身份活到现在,也实属不易。”
听到楚羲泽这话,萧北宸内心一震。“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楚羲泽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张狂又得意。
“萧……不,我应该唤你秦之炫才对。”八壹zwm
“这些年,还要感谢你替我挡下了萧延昌的那些刺杀。”
“大大小小的刺杀,不下百次,这萧延昌是真的想让我死啊。”
“不过你不愧是东秦国的太子殿下,竟被你给化险为夷了。”
“若不是你一直用我的身份活着,我今日哪能如此顺理成章的继承这南萧国的帝位呢?”
眼见这楚羲泽笑的十分张狂,萧北宸知道,他在暗中已经部署好了一切。
就像萧延昌一样,他们曾经都将彼此当成了最大的敌人。
可是他们怎么会想到,这背后竟还隐藏着楚羲泽这么一只黄雀。
他防范了所有人,防范了萧延昌,防范了萧子睿,防范了萧子枫……
可唯独,对楚羲泽一点防备都没有。
“你从药神谷回来待在我的身边,目的也是为了今日做准备吧?”萧北宸问。
“这是自然的。”楚羲泽说。“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一次一次的救你?”
“你以为是将你当成兄弟,才会对你的性命那么看重吗?”
“哈哈……我看重的,是我的性命,是我的身份。”
“你若是死了,谁来替我挡萧延昌的刺杀?”
“虽然我可以恢复身份活下去,可整日提防萧延昌的刺杀,是很累的。”
闻言,萧北宸冷眼笑道。“所以,你逍遥的当你的楚家公子。”
“而萧延昌派来的那些刺杀,却由我来替你挡着。”
“若是我不小心死了,你再恢复自己的身份活下去。”
“可我若是没死,你就一直隐藏在背后。”
“在你的眼里,我一直都是打工者,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做嫁衣。”
“你满心欢喜的看着我用你的身份去笼络人心,去对付萧延昌和萧子睿兄弟,去争夺这个皇位。”
“而到了这最后的关键时刻,你再出现坐享其成……”
说到后来,萧北宸直接咬着后槽牙,冷冷的咬出他的名字。
“楚羲泽,你可真是好算计,好城府啊。”
楚羲泽依旧笑着,说。“其实你也不亏呀,对不对?”
“若不是你顶替着我的身份,东秦国的秦之焕会放过你吗?”
“而比起秦之焕的城府心机和手段,萧延昌这个蠢货其实还差远了。”
“所以你宁愿当萧延昌的敌人,也不愿将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不是吗?”
“我让你顶替我高贵的身份在南萧国活下去,你其实应该感激我才对。”
眼见着楚羲泽的脸上露出了越来越得意张狂的笑容,萧北宸亦是淡然的笑了笑。
“楚羲泽,你别得意的太早了。”
“虽然你才是真正的萧北宸,可这整个南萧国谁能认的下你呢?”
“何况,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萧延昌的针对和刺杀下活这么多年?”
听了萧北宸的话,楚羲泽也不恼。
“我知道你暗中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势力,也培养了不少人为你所用。”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你的命脉被我捏在手里,即便你有多大的势力,你也无可奈何。”
“除非……你要为了这个不属于你的江山,舍弃掉云楚伊。”
“如果你真的要为了这南萧国的皇位舍弃云楚伊,那我可以认输。”
听到楚羲泽的话,萧北宸此前一直淡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阿璇在你这里?”他问。
楚羲泽笑道:“不然我怎么敢站在这里跟你谈判呢?”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