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贪图(1 / 1)

占有他人身体的渴望称为欲望,占有他人思想的愿望称为权欲,占有所有的一切,我们发明了一个名词——爱情。

右京温柔地拨开她颊旁的碎发,细细别在耳后。

她的耳垂纤薄,带一点点圆润感。

他不禁顺着软骨的耳轮,揉弄着,捏玩着女子敏感的耳珠。含吮上她的耳骨,染上他的温度。

“够了!右京。”

仗着男女力量的悬殊差距,右京抓着她的手和铁钳似的,难以挣脱。

“远远不够。”

右京眉眼间的阴鹜与晦暗难明的欲色揉杂出一种令人发毛的偏执情态。

他坚定而柔缓地噙住她的唇,却遭来一顿凶狠的啃咬。

熨烫工整的西装被她抓扯的皱褶不堪。

右京仍沉溺其中,就算嘴里弥漫开一片铁锈的血腥味,就算唇瓣被咬破咬肿。

身后油锅上煎得焦黑的牛排滋滋作响,烧开的水壶发出尖锐的呜呜声,躁乱,暴动,不安的。

他搜刮起内壁,舌根微微使劲,勾拉出她的舌。

口腔黏膜受到刺激,分泌出津液来,来不及咽下,就沿着脖子流了下来。

舌头一瞬感知到那种几近被咬断的疼痛,反射性地推开了她。

耳光重重扇在他脸上。

“朝日奈右京,你不要脸,我还要。”

平日里严谨完美的男人,此刻狼狈至极,衣衫凌乱,唇瓣红肿乌青,丝丝冒着血,脸侧印着泛红的掌印。

他再清楚不过了,他在做有违伦常的事。

“滾回你自己的房间,这幅样子你要给其他兄弟看到吗?”

说他沉迷不悟,顽固不化也好,他仍然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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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六点,天蒙蒙亮,放眼四野一片晨雾,人稀清冷,犹带着几分寒意。

母亲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喊他起床,到公园跑上两圈。

他也乐见其成。

她一身休闲运动装,头发扎束成高马尾,显得清爽利落。

他们慢慢小跑着,枣跟在她身后。

在田径队的操练下,他迈步的节奏其实更快,运动量也可以更多。

但是相比枯燥的训练,他更愿意享受难得的亲子时光。

早春的空气,让他肺里的冷气一扫而空,肺也翕张自如,浑身轻松。

天边吐出了鱼肚白的微光,渐渐大片阳光晒在颈背上,蒸出恍惚的热气。

跑过河岸边,女子冷青松般笔挺的背影,成群的白鸽自她两边接连逸散。

一些低飞的鸽鸟,那扑扇的白翅,羽毛甚至根根可见。

哗地一声声横过,只余下一副道不明,却落出闲云野鹤之姿的女子。

望着她背后秀逸的黑尾辫,心脏不规律地跳动着,分不清是因跑动而打乱的气息,还是因为她。

——

两圈下来,她秀挺的鼻子渗出细小的汗珠,还未平复下来的双颊红润,她撑着膝盖,启唇细喘着。

枣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以至于太入神,引来了她询问的目光。

“怎么啦?”

女子笑意斐然,斜入鬓的英眉亦柔和下来,像是冬日里浮冰折射的太阳。

“没…没事。”

枣摇头,生硬地扭头跑开。

一向温和沉稳的少年,此刻慌乱地掩饰着自己脸上的赧意,强作镇定地跑到自动贩卖机前,背对着母亲。

透明的玻璃屏映出他不自然的神色。

零币投进收钱口,发出铿的脆响,里面售卖的冰水被推落,轱辘滚到取物口。

矿泉水的凉意,冰沁着手心,还没拧开盖子,就被母亲拦截了下来。

她温声轻斥着:“出了热汗马上碰冰的对身体不好。”说着,她从兜里拿出手帕细细擦着他脸上的汗水。

果然,他应景的打了个喷嚏。

“冷吗?”

她一碰他的手,就发现手心僵冷又冒着湿汗,指尖冻得泛红。

她将暖烘烘的掌心团裹住他的手,搓揉着搓揉着,给他取暖。肌肤相贴,令少年自心底漾起一股暖意。

她说:“没关系,我给你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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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柜上的玻璃鱼缸在恬静的光霭下,折射出通透的白光。

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右腿吊起,被绷带圈圈绑着并打上了石膏。下唇的痣为精致的少年,凭添了几分优柔文气。

母亲修长的手指压着锋利的刀背,耐心地为他削着苹果,薄薄的果皮贴着她的手背卷着圈。

不久,一颗削了皮,形状漂亮圆实的苹果就递到了他面前。

枣低声淡笑道:“谢谢。”

“以后要注意保护好腿啊,你不是要成为职业运动员吗?”

母亲的一席话让枣更为缄默不语,他侧过脸,沉闷地说着:“我打算做公司职员拿稳定工资。”

“梦想和生活,枣选择了安稳度日是吗。”

少年的眼眶微微发红,有些颤抖地回道:“…是。”

“没关系,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他只觉眼眶中逐漫出浓郁的水雾,景象变得晦暗难辨,眼前的一切似乎颠倒也无所谓了。

“无论是安稳度日还是成为正式的运动员,或是一边工作一边长跑,我都会一直在你身后。”

下午的太阳,由窗棂横浸到室内,湛明的光,于女子身侧不着痕迹地流动着,她定定望着他,似要将其深深融入她的瞳眸中。

“枣,没事的,我相信你的选择。”

玻璃缸里红白相间的鱼慢悠悠地游着,哭累了的少年趴枕在女子膝上,呼吸安稳而绵长。

在一息一恍惚间,物走星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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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公司距母亲的工作室近,枣也就安居在母亲的画室里。

复式的公寓,下层是作画的地方,上层则留给他或堆放杂物。

整整一层给画布预留了很大的空间,有时候一进门,就是乱放的油桶,色盘,不同型号的笔刷,她就坐于其中,一撮头发沾着风干的颜料,眼下淡淡的乌青,可是那双静心凝眸的黑瞳,亮得像透明的玻璃珠。

他站在原地,心床像坏掉的机床一样聒噪地战栗起来。

他想要重拾跑步,他想继续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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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司客户刁难的要求下,他重做了不知道多少次方案,加班到了现在,也仍未过关。

办公室内只剩下电子钟窸窣的转动声,同事们也早已下班。

霓虹初上,红红绿绿的广告牌荧光亮起,汽车躁动的鸣笛声拉扯着疲弱的神经,太阳穴隐隐发痛,枣强忍着不适,慢慢走过人行道。

他被拥挤的车流堵在大街中线,隔着一重又一重的车顶远远看到熟悉的面庞,她的乌发在发廊光亮的牌匾下,泛着一圈白光。

就在一片滚动,车水马龙的喧嚣中,她远远朝他挥手。

“枣,我们回家吧。”

回家,他似乎没入了滚热的泉水中,周身的不适似乎都洗散干净,一心只有那个女子,只有她。

他快步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