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逃不出(1 / 1)

罗总觉得躲藏在有她的实验室,格外地令他平静与心安。

直到现在,尽管他已经叛逃出多弗的地盘,还是止不住地回想起,关于她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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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冷风,在实验室的通风口处逡巡着,偶尔带着寒冷的琐屑飘在男孩脸上,融入毛孔里。

在冷气的侵袭下,他的鼻子开始发痒,罗死死捂着嘴,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

因为,他听到了走廊上响起徘徊的脚步声,警卫值班夜巡的手电筒白光也不时扫进实验室内。

就像从前藏在尸体里,越过国境线那样。

罗有经验地抱膝蜷缩在逼仄的实验台底,弓曲到极限的脊椎处逐渐漫上一股强烈的麻意。

他背对着那个少女,近前放置药剂的玻璃橱窗清晰地映着她透明的形体。

风突而发疯似地往内灌涌,罗默默将发冷的指尖揣进衣兜里。

慢慢地,头上飞悬着的风卷走了罗身上仅存的热度,他开始发寒;再慢慢地,他的脑门上就燎着一股股奇异的热晕感,如今他只感觉周遭的一切都快被风吹开。

思绪变得紊乱,任着莫名的冲动,罗走到少女身前。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眼前,是少女秀色青葱的胴亻本。

宛如渐熟的青果,生涩却惑人偷尝。

更糟的是,他面庞的投影正正埋枕于她的胸怀,玻璃上的虚影融叠在实质的瑰粉上,使得他微开的唇似含似吻着。

慢慢缩合,慢慢磨动着,禁忌而隐秘。

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罗感觉到整颗心脏都被她攥住了,呼与吸全凭她收放。

少女伸手贴近玻璃,这样似乎可以减少玻璃的隔阂感。

先是她的指腹,在镜面压印上孚乚白的指纹,接着是手掌,像猫肉垫般绵软地贴在玻璃上。

“第二次见面了。漂亮的小男孩,你叫什么?”

“漂亮?”

男孩咬合的齿骨不受控制地震颤着。

“难道不是怪物吗?!”

他拉扯着哭哑的嗓音,不管不顾地捶击着玻璃,一下一下,屏罩发出一声声闷重的回响。

同时,容器里的冷液也被抖晃出急促的气泡,失控地冒涌而出,混乱地冲向顶部。

少女沉默了片刻,慢慢说道:“在我那个世界也有这样一片一片分布在周身的白斑,叫作白癜风。”

“可这不是丑陋,不是传染病。”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晨光中的大海,亮得宁静,永不斜视似的,始终望着他。

“是上帝洒落的糖纸。”

“是神的后花园里,穿透树叶的阳光。”

那是黑暗中,男孩所感知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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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底的清溪中,小鱼小虾好奇地环绕在三双赤足旁。莓果的香气散在空中,三个孩子带着一身泥土气,提着鞋,裤腿半卷,半脚踩入凉浸浸,滑溜溜的泥。

“嘿!侑风看招!!”

路飞猛然泼向少女,笑嘻嘻地发动着袭击。

“两个幼稚鬼。专心抓鱼好吧!”

艾斯一边粗暴地修理着路飞,一边不善地瞪着正欲还手的北川。

少女笑望着他,瞬间转换对手,故意光着脚去踩他。

平软的脚掌不轻不重地覆过他的脚背,细细的脚跟滑过他的脚骨。

她和他不一样,脚弓部分缺了一块,平软得可爱。

他只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酥痒。

心跳得好奇怪。

“喂,你这个家伙!给我认真抓鱼!”

少年恼羞成怒,红着脸气势十足地怒吼着。

少女嬉笑着,吐舌回道。

“就不。”

在七月的暑气里,蝉开始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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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蝉鸣吱吱。路飞偷蹲在北川的窗前,他朝半空啪地合掌一拍,想要一举歼灭嗡嗡吵个不停的死蚊子。

北川侧身望着半开着的窗户,玻璃窗扇上映着一个黑色的小脑袋。

“笨蛋还不出来。”

被发现路飞只是傻笑着,他趴在窗台上,大声喊道:“我们去看星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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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少年躲在有一人高的芒花田里,艾斯总是拍着自己的小腿,从远处看,一小片芒花左摇右晃着。他不耐烦地嘀咕着:“我哪一天一定要烧了这片芒花田,该死的,蚊子那么多。”而萨博笑叹着帮兄弟赶着蚊子。

“那小子大半夜不睡觉,想带北川去哪呢!”

“哎,路飞这个傻小子。”

等到山岭漫过薄雾,月亮,像是偷偷睡过一觉重又悄悄回到天边。一小片芒花沿着一条直线向前倾倒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艾斯和萨博像毛毛虫一样向前蹭爬着。

艾斯拨开一点芒花,窥探着前方。

只见粗大的褐树干下,两截白藕般的腿在空中晃呀晃。男孩和少女并排坐在大树上,借着极好的视野观星。

“什么嘛,原来是像看风景”

艾斯抓了抓黑发,正准备和萨博原路返回时。

路飞的一声大喊顿时让他们停住了脚步。

“侑风侑风!你以后到我的船上来吧!”

“我拒绝。”

艾斯和萨博同时松了口气,还好她没答应。

但是路飞语不惊人死不休。

“那我们结婚吧!听他们说你会跟我一辈子!”

“呜呜呜这悲子都找不到比侑风更香的肉了!虽然只能闻不能吃”

艾斯咻地从花丛中跑出来,撑着腰怒瞪着路飞。

“你小子休想!侑风上我的船。路飞你做我的船员还差不多。”

“不行,侑风姐姐上我的船!”

跟在艾斯后面的萨博,整了整歪斜的礼帽,也不服气地加入他们的行列。

“姐姐你说,你要上谁的船?”

三双眼睛齐齐望向她,霎时将问题的矛头指向她。

“我选择安静地做块海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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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男人漫不经心地拿起电话虫听筒,绒厚的粉羽大氅随着他起身而慢慢滑落,露出强健而极具爆发力的月匈腹。

“已经找到她了。”

“呋呋呋…”

从他的胸腔处磁震出令人发麻的诡笑。

“时刻监视着她。”

多弗沉下身,倾覆魁硕的半身,仅以肘部为支点,撑压着膝骨,有一股骇人的压迫感。

他双手握合,一边的拇指有节律地拍着骨节。

突而,多弗朗明哥自娱般狂笑着,嘴角扭曲的笑弧度暴戾桀虐。

“我会亲自将不听话的小老鼠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