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独角哑剧(1 / 1)

久违的街道,熟悉的人声杂沓,与汽车笛鸣。

“两年了,工作怕是早丢了。”

“宿主自行找工作吧……我要进入休眠期了。”

侑风习惯性思考时来支烟,便停驻在商铺的橱窗前,把弄着金属打火机。

她所处的是步行街的转角位,人流量大,但她高挑的身型似乎自然分流开人群。

暗流般的过路群角下,推近镜头,离群的主角独立于自己的时速空间里,闲散地烟视纳雾。

惹人侧目。

经纪人春田隔着马路就注意到这位极具个性的女士。

红灯一过,她就加速小跑到对面。

春田稍平复喘息,刚想开口搭话,这位女士就率先开口了。

“小姐,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您看起来好像很着急。”

她抱臂的手松开,留心将烟移远,让难闻的烟味散开,一派风度有致。

“啊,不是的,没有急事……”

春田慌乱整理了一下刘海,脸颊微红。

“女士……嗯,打扰一下,您有兴趣兼职做模特吗?”

“正愁没工作。”

为了省事,她便投飞镖似地,松松将烟掷向坐地烟灰桶里。

“走。”

短烟完美击落在顶上的凹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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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板恍人的白光下,女人耳上的银灰耳钉显然不让他思考了。

太近了。

造型所需,乌木黑的长发雅静地侧垂在一边,一字荷叶领下,修韧的肩侧线全然崭露。

只要他稍吐息,这个女人恐怕会倏然盯上他。

为了不碰到她,黄濑凉太手臂虚环住女人笔直的后背,身体尽量空余出安全的距离。

摄影相机的灯一闪一闪着,大白幕布下,英俊的男模特对女模特有种不自然的生疏感。

长期在这工作的老摄影师疑惑地放下相机。

事务所的招牌黄濑凉太,难道今天遇到对手了?

“动作再亲密一点?当期热卖的情侣装啊,你们拍得没有情侣的那种甜蜜的感。”

“学校的人气王也会害羞。”

北川摘下日系原宿的盘帽,挡遮着两人的脸。

甩开摄像机与灯光强烈的追踪,微浅的阴影下,女人攻入他的安全防线,轻佻地以鼻尖蹭着他的鼻尖。

“这样呢?”

她轻移圆帽半遮颜,唇盈点着他的侧脸。

危险化夷,取而代之得是加急的心跳。

“对对,半遮着脸吻男模特,有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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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黄濑躺陷在沙发上,滑动着手机屏幕。

上面又是小黑子发来的讯息。

“北川老师,你知道他们一直发了疯地在找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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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老总,会安排人去接您的。”

长崎将蓝牙关闭,继续行车。

“少爷,老总已经放权了。”

车后座,穿着洛山校服的青年垂目静阅着经济时报。

闻言只是轻笑,好像不在意、又带着轻蔑的冷讽。

那只狡猾的老狐狸。

“只是试水吧。”

“尽管只是试水,但对少爷这个年纪来说是好消息吧。”

司机长崎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侃侃谈笑着。

车穿进公路隧道,高墙两边的照明灯扫横过车厢,白光交闪着,疾影掠过的一瞬间,现出青年冷肃的俊容。

“嗯,我不急。”

基石已经打下,镂空的权利迟早会被他推翻。

慢慢瓦解他的过程反而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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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趣。

尽是些触手可得的废纸。

汽车采用性能极好的减振材料,于是,他就被囚在这完全隔音的密封铁盒里,车内只余他几近消亡的呼吸声。

司机小心翼翼地驾车,平稳的车速下,每一里,都是迟缓至无期的永寂。

“速度是人性中第二种兽谷欠”

女子驾控着速限,甚至狂纵上一点超速。

阴云连绵的天幕被马力强劲的跑车剖开,街景倒飞。

“劳伦斯的人生哲理?他最终可是因为车祸丧生了。”

风一刻不停地呼啸着,从降下的车窗灌入,她超逸的黑发就交由风。

不再是空调的冷风,而是自然清爽的雨风扑打着颊边。

“死在极速中…”

逸兴遄飞,眉目间尽是生风的豪情。

“这一生值了。”

这个女人真的满身汽油烤烟的烈味。

“长崎,车速太慢了。”

赤司征十郎望向窗外,透过深色的车窗贴膜,眼前的市镇一片灰黑。

“现在转去北街吧。”

“帝光中学附近?”

长崎调转着方向,从倒后镜中望到神色不明的少爷。

“嗯……”

赤司摇下车窗,不是幻觉,他竟看到那个失踪两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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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的宽阔客厅,灭灯的隐秘中,青年遵从着本性,纾放着两年来闲置的呐喊、闲置的汗液米青氵夜。

“速度是人性中第二种兽谷欠。”

裁剪精良的衬衣,暗勒出他驰骤的劲月要。他以猎鹰320公里的俯冲时速,冲刺着,私闯破入。

“这可是妳说的。”

恨着,狠戾地贯穿,将她压崩进胸肋间。

彻底让她投入速度的狂想中。

“还不够快。”

北川难得地透着醉酒的醺意,她叼咬上他的耳垂,嗓音挟着电流麻触着青年的神经。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只要你想。”

他又爱着,只能顺从她一切的要求。心跳变剧,全身的毛孔和细胞都张活着。

汗水顺着青年的肩部滑向精窄的直髋骨,慢缓的过程下,携着异常的忄生感。

北川凝视着他收缩的腰腹,双月退突然夹锁上他的月要肢,竟狠劲地推倒他。

“自动驾驶,还是不如自行体会来的快感强烈。”

她扯开发带,细长的黑丝带缠卷住他的双手,手腕处传递着细腻的紧勒感。

北川侑风低俯下头,黑眸卷着桀虐的残墨。

“我才是赛车手。”

她强横地掌抚着青年坚朗的月要线,他渐发育完成的骨盘在掌下微微战栗着。

她真的爱极了去驾驭这一副乖驯又骁健的躯体,简直和驰车无异。

“不过我很喜欢你的马力。”

她在他耳畔低语着。

让人……不想挣脱她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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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听那稳重的脚步声,他就知道赤司征臣回来了。

从母亲死去的那一刻,他就整整隐忍了十几年。

朝南的阳台上专设祭祀的供台,母亲的遗像被他供养起来。

灵位前常置有长明灯、香炉、三牲及奉品,两侧白菊花四季不败。

后则悬着母亲的黑白遗像,她的眉眼怯生却温和。柔弱的女子,短暂的后生竟都飞蛾扑火地追随那个男人。

可笑的是,他从来没去看过一眼。

灯骤亮,男人赫然站在门关处。

他终于看到了,他骄傲的冷静自持在这一瞬间全然溃堤。

用不着一步步瓦解,他现在就想孤注一掷地摧毁,贱踏他的底线和尊严。

“家里很热闹啊。”

愤怒到极点时,人是反常冷静的。

赤司征臣摘取下金框眼镜,别夹在衣袋边,沉步走到餐桌旁。

他拉开凳椅,坐下来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继续啊?”

北川拢起浴袍,拉绑上腰间的白带,趿拉着双鞋就要走向门口。

“没兴趣参与你们的家庭矛盾。”

“想去哪?”

男人发狠钳住她的手腕。

他的眼底淬狱着焰光,高热黄铜般的金瞳,浸蚀满盐水,提炼起冷峻的硬度。

“我们只有生理层面的关系吧,你管得太宽了。”

男人的手猛地匝紧,手背的青筋暴起。

“赤司征臣,这只是你一人臆想的理想关系,我从未曾参与过你的独角戏。”

她掰开他的手,狠甩在一边。

“最开始就说清楚了,我要的只是你的人,如果把心也献出来了……”

“这与我无关。”

北川侑风松动着手腕骨节,轻蔑地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