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雨中狂人(1 / 1)

旅馆夜惊魂 药酱 2224 字 15天前

桌上,寂静无声,不论是我,还是对面的司机,都没有说话的想法。

等待豆腐脑上了桌,吸溜吸溜的声响不断从对面传来,司机吃的可香,可按照传统意义来说,这分明是属于我的断头饭,你吃那么香啥意思?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勺子,给自己挖了一小块。

呸呸

果然,我还是吃不惯咸的!

犹豫了一下,我看向摆摊的老头。

“老板,来玩豆腐脑,放糖。”

对面,司机吃东西的声音停了一下,他看了我一眼,眼中倒映着对待异端的冷漠。

咸甜党争,自古有之,党同伐异,一统河山。

我没有理他。

很快,豆腐脑上桌了,对面,司机吃的很快,将空碗推到一旁,又将我仍在一边的咸豆腐脑端过去,一口一口吸溜起来。

我也开始吸溜。

悉悉索索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天色,渐渐阴沉起来。

眼瞅着有雨珠拍落,噼里啪啦成串的响,不一会儿便成了大雨倾盆。

掌柜的也不忙活了,拿着烟袋坐在门槛上,看雨滴溅落在脚边。

“多少钱?”

司机站了起来,问道。

“一起还是各付各的?”

“一起。”

“十五。”

付完了钱,司机看向我。

我叹了口气,知道没法拖延,端起碗将最后的汤汁吸溜入肚,同时扶额站起。

“我说,我们就不能一笑泯恩仇吗?好歹也是一起吃过豆腐脑的人。”

“呵。”

司机冷笑。

“我说,这么大的雨,你们还打算走吗,躲躲雨吧。”

门口,大爷见我们跨过门槛,挽留道。

司机没有说话,径直走入雨中,衣衫瞬间被淋湿了,他却毫无所觉,依旧不紧不慢走着。

我倒是心中一暖,转头对大爷一伸大拇哥。

“大爷,豆腐脑不错,下次我还来!”

说完,我也走入雨中。

“真是个怪人。”

大爷摇摇头,在门槛上拍了拍烟锅,火星顺着焦黑痕迹滑落,如璀璨星辰,呲一声,于最炽烈的时刻熄灭了。

前方,司机还在默默走着。

而在后方,我已经开始盘算起自己的胜算。

他没有把我往大马路上带,而是在一道道巷子里绕起里弯。

后果,我没有去考虑。

之前那巷子里那么多人死在赵明诚手里,这都过去两天了,反正我是一点动静没听见。

这说明跟我们旅馆配合的善后部门很专业。

终于,前方有绿意出现在我眼中。

再往前走,就是一座小山了。

隐约有见几个土堆鼓起,哦,是坟包,前方青石被大雨冲刷,看不清字迹。

旁边还有一个坑被挖开了,里面放的棺材已经有些积水了,一块崭新的青石在前面立着。

“你自己跳进去,还是我帮你进去。”

司机转过头看向我,语气中透着冷漠。

我心底有些寒意,这他妈的也太熟练了吧!

这么想着,我再次扶额,像是有些头疼。

“我说老哥啊,不至于吧,不就是知道了点秘密吗,你老板做都做得出来,还怕被人知道?”

司机一言不发朝我走来。

我翻个白眼,心里有些紧张起来,可还是接着道。

“我说老哥,你有老婆吗?”

他脚步一顿,又继续向我走来,明显是有的。

“那你可要当心了,你老板那人,似乎很喜欢人妻,特别是下属……”

他快速上前两部,一脚踹在我胸口。

我看清了,可神经压根没反应过来。

一道明显得泥水脚印出现在我胸口,很痛,我跌坐在泥水里,不论是屁股还是胸,都很痛。

“看来,我需要送你一程。”

司机的声音依旧冷漠,像个没有丝毫感情的工具人。

“咳,咳咳,看你这反应,你老婆肯定很漂亮!”

他眼中有怒火绽放,上前两步,这次一脚直接踹在我脸上。

鼻血迸溅,我痛哼了一声,脑袋仰起倒在烂泥里,大口喘气,还有些呛水。

他没有理我,单手抓住我的脚踝,拖着我朝那刚挖出不久的新坟走去。

我又揉了揉眉头。

不好办啊。

“我说老哥,你老板知不知道你家在哪啊,你回家倒是不方便,可你老板那么有钱的人,是不用节约机票钱的吧。”

司机松开我的脚。

他转过头,青筋毕露,双拳攥紧看着我。

“侮辱别人的妻子,你很得意!”

这句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憋出来的。

“嘿,你无缘无故想要我的命,别说是你老婆,我就是骂你父母,骂你祖孙三代千八百遍又怎么了!你觉得很委屈?!”

这时候,我也死死瞪着他。

我不明白他的逻辑,或许,这就是江湖中人吧。

我可以打你甚至杀了你,可你就是不能骂我,双标狗,呸!

司机怔了一下,接着冷笑看着我,又是一脚朝着脸上踹来。

这一次,我看清了他的行动。

当然,这不是关键。

我赶忙支起身子,抱住他的双脚。

额头上,有一缕细细的黑色纹路生成。

司机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我竟然能反应过来。

隐约间,他看见我的身遭好像腾起了一丝黑色的雾气,心中有些不妙。

可转念一想,不过是个给杂志社找新闻的狗仔,能有什么意外?

他单脚被我抱住,另外一脚腾空,飞快踹在我脸上,又稳稳落地。

我脸上剧痛无比,我再度滚了出去,抬起头时,脸颊已经青紫,连带着方才被踹的位置肿起一大块。

司机继续朝我走来。

可是这时,我却笑了起来。

“我刚才说的,可不都是激将你的话,我跟踪了他那么久,发现的端倪比你多得多,你敢保证,真的没有这个可能吗!”

我低喝道。

与此同时,在我的心中,某种情绪正在逐渐脱离,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情绪,只是有些空落落的,不得劲。

司机低着头,眼中有茫然闪过。

恍惚站在原地。

大雨,仍在倾盆洒下,就像它家的水八分一方似的。

我躺在地上,身上要多不舒服有多不舒服,可我不敢动,只是紧张看着对面。

这个馈赠有没有用,关系到了我的生命。

要是这家伙突然回过神来,想要继续杀我,那我可就真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