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是王权的来信,张飞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当即就拍桌子道:
嘿!俺操了!王权那厮来信气我们是吧!
前不久张飞和关羽才被王权打得屁滚尿流。
现在是谈权色变。
关羽本就红黑的脸蛋,现在拉长得跟马脸一样不说话。
诸葛亮、法正、糜芳等人则是紧皱眉头。
王权这小子太鸡贼了。
他们死死盯着那封信,就生怕那封信会变成啥乱七八糟的武器伤人一样。
糜芳,主公小心拆信,王权那家伙诡计多端,我怕信上有毒!
不至于不至于。
刘备摆摆手,而后拿信的手,微微一颤。
他缓缓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展开,王权的字迹,遒劲有力。
玄德公,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此次写信,不为别的,只为结盟。
孙权,偷袭你益州不成,又来骚扰襄阳,意图天下不轨。
权,已带数万人,前往支援。
但朝堂水深,此次兵马派系杂乱,不堪重用,权深知不足以破孙权大军。
故权恳请玄德公,出兵相助。
共击孙权,平分荆州。
权,恭候佳音。
刘备愣住了。
他望着那封信,望着那行共击孙权,平分荆州,忽然觉得,一股复杂的情绪,从心底涌起。
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
不过这心动也只是一秒而逝。
王权会这么有良心?不可能吧?
还想和我结盟?共击孙权?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前几天还打我兄弟这么狠,才时隔多久的时间,就这么厚脸皮求上门来了?
众人傻眼了。
张飞和关羽同时惊讶出声:王权?联盟?!
诸葛亮缓缓起身,走到刘备身旁,目光落在信纸上,眉头微微紧皱。
主公,王权此人,深不可测。
他写信来,必有深意。
刘备缓缓转头,望向诸葛亮,目光中带着一丝询问。
军师,你以为,该如何?
诸葛亮羽扇轻摇,主公,孙权虽退,但元气未伤。
咱们,可以……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坐山观虎斗,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
再渔翁得利。
刘备的嘴角微微上扬:军师,你的意思是……不救?
诸葛亮摇摇头,羽扇轻摇。
不,救!但,不是现在,我们要等王权,快撑不住的时候,咱们再出手。
届时,王权欠咱们一个人情。
荆州,咱们也能分一杯羹。
刘备望着诸葛亮望着那张清瘦却自信的脸,忽然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我的好军师,你果然是我的子房啊。
刘备说着,把信放桌上缓缓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就依军师所言!坐山观虎斗!等王权,快撑不住的时候,咱们再出手!现在我等可派兵前去襄阳与王权汇合,坐在他的营帐中,吃着他的粮,喝着他的酒,就是不出手帮他打!想想就让人觉得痛快过瘾!
张飞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哥哥,俺听你的!
等那王权,快被打死的时候,俺再去抓他!笑话死这家伙!
关羽也点点头,丹凤眼微眯,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
王权,此人狡诈多端,这……真的能行吗?
法正也凑上来,捋着胡须,主公,孔明军师所言极是。
咱们可先去跟王权汇合,然后按兵不动,吸王权的血,等王权和孙权,打得两败俱伤,再出手。
糜芳也点点头,满脸通红,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
对对对!
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捡便宜!
刘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几分狡黠,像是一只,终于找到方向的老狼。
好!就这么办!!
诸葛亮嘴角突然上扬,眼睛一转:王权去支援襄阳,兵马肯定带了不少,咱们也可以趁机对王权麾下的将士吸干抹净变成咱们的人。
刘备点头:好!来,咱们继续喝酒继续舞!
今日不醉不归!明日启程去襄阳对王权吃干抹净!
众人齐声应诺,酒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诸葛亮羽扇轻摇,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小师弟,这次师兄还真是有幸,能坐在你身边亲眼看你如何败,又如何被我吃干抹净。
……
许昌城中,黄承彦府邸,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甜香。
黄承彦身着华贵长袍,在堂屋内来回踱步,表情难看,
孙权!黄承彦咬牙切齿,紫毛碧眼的江东鼠辈!竟敢打襄阳!
黄承彦怒了一下,随后便是满脸担忧:不行啊,月英还在许昌,之前来信说她还怀了富贵的骨肉。
本来说好了,等孩子出生,我这个外公也好去许昌看看。
现在孙权突然来袭,打乱了这一切!
黄承彦越说脸色越来越黑。
若是襄阳失守,老夫......老夫还怎么见月英?
还怎么见我未来的小外孙?
就在这时,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老爷!老爷!
大喜!大喜啊!
大什么喜,孙权都快打进襄阳城了。
还大喜。
这管家不会是孙权派来的奸细吧。
黄承彦猛地转身,望向管家,何事?快说!
管家喘着粗气,声音发抖:听蔡瑁大都督的下属说,王权大帅正带着大军来襄阳支援的路上!都在来的路上好几天了!
估摸着,应该快来了!
黄承彦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亮,嘴角上扬。
富贵!老夫的好女婿!
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襄阳的!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管家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像是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富贵带了多少人来支援?听到小道消息了吗?
管家被摇得头晕眼花,连忙摇头:不知道,但大都督手下给我用手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嘴里还激动念叨着八万八万!
黄承彦更激动了。
他松开管家,仰天大笑,笑声在堂屋内回荡。
哈哈哈哈哈八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