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自由的尺度

“额……你这件衣服……比昨天有品位。”

“……没穿衣服。”

林昭昭又想到了个万能答案，于是说道:“我觉得你比刚刚看着有精神。”

完美的回答。

林昭昭:“没有啊，我是说连夜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等这个头发，你是进去抓了个头发吗？”

“你就只看到头发了吗？”

“嗯是某种化妆品还是精华，乳液一类的。”

“……是面膜。”

“早上起来敷面膜?”

“现在已经中午了吧，本来应该昨天晚上付，结果你也知道的，于是昨天晚上冲了个澡就睡了。”

林昭昭更震惊了:“你一早上连衣服都没穿，就进去给自己做了个造型，敷了个面膜?哇哦——”

“了不起的程瑟尔太太。”林昭昭比了个拇指，“你有这个形象管理的心思，你干嘛当总裁？你出道做爱豆你也能火。”

“也不是没想过在那边来钱太慢了。”

林昭昭:“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林昭昭从洗手间一堆什么酒店的一次性牙刷里面抽了一根，“So unbelievable……等等，你说你昨天晚上又冲了个澡?”

程野:“是啊。”

“什么时候？”

“当然是你睡着的时候，昨天那么晚才睡，难道还专门把你叫醒？我就冲了一下，然后回来把电视关了才睡的。”

林昭昭:“……不是那你没直接把我带卧室去？我以为你累的连走路都走不了的两个人才会在沙发上对付一晚上。”

“没有啊。”程野道，“你不是都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昭昭:“那是我太累了——”

“哦，那我怎么知道？我以为你就喜欢睡沙发。”

林昭昭对程野的脑回路有点难以置信:“然后你跑过来睡沙发?两个人睡一晚上，腰酸背痛的又齐齐躺床上去了。”

“是啊，其实我本来想自己回去睡床的，但是你抱着个毯子在那边摸来摸去找人，没办法，我也只能去睡沙发了。”

林昭昭感觉都认识这么久了，自己居然还是跟不上程野的脑回路，叮叮在旁边笑的快要疯了。

其实对于睡沙发这事，林昭昭倒不是说本身有什么意见，她困极了的时候，别说沙发了，办公桌趴那儿都能睡着。

主要是前两天刚从周予安那边喝醉的时候，他会把自己体体面面的收拾好然后抱到床上去的。

林昭昭不是很想对比，但有时候也难免要对比。

叮叮:其实我觉得吧，这事完全是一体两面的。

如果你想要对方给你完全的自由和尊重，尊重你的一切正常或者不正常的癖好，那就不能一边指望着他给你自由，一边事无巨细的照顾你的生活。

另一面相反，你不能指望一个人既事无巨细的，面面俱到的照顾你一面，又不希望他给你任何约束，包括但不限于建议甚至会去参与你不太想让他参与的事情。

“所以不是你喜欢睡沙发?那下次我给你送屋里去。”

林昭昭把刷牙的一口牙膏沫吐掉:“没有我倒不是因为这个，我就是想传说中A11的大金主居然因为以为我喜欢睡沙发，就陪我睡了一晚上的沙发，与有荣焉。”

程野行了个礼:“不客气。”

“如果好歹穿个衣服的话，就更像个正经人了。”

“这话说的，我也从来没有试图让我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人啊。”程野道，“干嘛拿那个样说？旁边柜子里应该有电动的，一堆还没拆封。”

林昭昭:“不用了，刷都刷完了，等会你有什么安排？”

“还是要去趟公司的，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你想在这待着就继续待，没什么。”

林昭昭:“我估计谢临会发我一堆消息的，内容大概是你昨天给的那堆资料分析。”

程野:“哦?他发过来了?”

林昭昭抬了抬手腕上的电子手表:“我手表显示的他发了一堆消息过来，但是应该其中有一些是图片，所以没有消息显示。”

“但是我手机……你找到我手机了吗？刚刚你在里面换衣服，我找了好久完全没看见。”

“你手表没有找设备功能吗？”

林昭昭抓了抓头发:“首先昨天晚上一晚上都不知道手机放哪了，那它大概率没有充电，其次，你们家这个房子，哪怕一直在你家没有离开我的手机和手表也会出现蓝牙断开的现象。”

“没事儿别抓头发，会把头发抓秃的，你试过唤醒语音助手吗？也没反应?那我打个电话给你就好了，不会丢的，屋子里面到处都有监控，实在不行回放一下监控看看。”

“你屋子里没有安监控吗？在哪？”

“哪都有。”

林昭昭当时就瞪大了眼睛:“沙发那边也有吗？你就不怕我们的监控被泄露出去了……”

“……谁那么有本事泄露我的监控，睁套安保系统都是花大价钱做的。”

“咦，老齐说他的房子从来都没安过私人的监控都是公共监控就完了。”

程野哼了一声:“那他也不住啊，他那些个房子有一些他都不一定想的起来了，几年过去住一次，装那监控干嘛？纯费电。”

“而且他装监控干嘛？他对生活被从头到尾跟媒体公开了，也没有任何不能说的东西，能得到的报道最多也就是什么震惊，年轻男子竟然可以一周不离开房间。”

“怎么你怕自己亏心事做多了，有人来报复你啊？”林昭昭道。

“是我喜欢对生活进行严密的布控。”程野一本正经的说。

要是之前林昭也许会相信，但是自从知道沈知远给他爸那辆破油车都要按好几个脚视角的监控，就知道有些时候这些东西反而是没那么有安全感的表现。

“而且老齐不是总是喜欢住酒店，那需要什么监控？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这套系统卖你一份。”

“卖我?”

“在商言商，我要赚钱的。”

林昭昭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有时候还挺危险的，要是能确保绝对不会泄露给别人还好。要是泄露给别人了，岂不是有时候反而是自己把自己的证据交给别人……”

林昭昭但声音越来越小，陷入了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