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顾然想的那样。

听到这一句，中年神父顿时皱起眉看向玛丽。

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开口道：“有问题吗？”

顾然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挡在玛丽身前：“她第一次来，没见过这场面！”

“神父见谅……”

中年神父紧接着，打量了玛丽两眼。

嗤了一声：“新来的就是麻烦！”

“能被送往圣地面见主上，是这些孩子的荣幸……”

“就算夭折了，也只能说是他们的福泽太浅！”

“不配得到主上的侧目……”

说完之后。

这个神父，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

把钥匙扔给顾然后，转身走了！

随着门重新关上，舱室里又恢复了死寂……

玛丽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活了数百年！

见过战争，见过流血，见过尸山血海……

可眼前这一幕，比战场更让她心口发闷。

数百个婴儿，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连哭的权利都没有……

“他们……要把这些孩子送到哪去？”玛丽的声音，有些发颤。

顾然在这些摇篮上扫过，吐出一句：“好像说是，裁决圣庭的圣地梵蒂冈……”

“裁决圣庭到底要做什么？！”

玛丽女皇这一句，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顾然没回答，他走到最近的一个摇篮边。

俯身看去……

眼前的婴儿很小，皱巴巴的！

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粉白色……

呼吸微弱，胸口起伏得几乎看不见！

手腕上系着个小铜牌，刻着编号和出生地……

他伸手，碰了碰孩子的小脸！

冰凉的……

“药里有安眠的成分，还有点压制气血的东西！”顾然收回手，声音很冷：“基础代谢功能，几乎停摆了……”

“这能让大部分身体健康强壮的孩子，在到达梵蒂冈之前死不了，但一些身体比较差的，估计熬不到梵蒂冈！”

“他们似乎，是在提前筛选健康强壮的孩子……”

玛丽捂住嘴，眼眶一下子红了：“怎么能这样……”

“他们的父母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 顾然站起身，目光扫过一排排摇篮，“裁决圣庭，好像是一个宗教制国家……”

“反抗就是异端！”

“全家，都要上火刑架的那一种……”

玛丽说不出话了，她想起了几百年前的西联邦。

那时候也有压迫！

可从来没有这样，把孩童当成牲口一样对待……

玛丽小声问了一句：“我们……要救他们吗？”

问完，她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

圣育号上，有数百个婴儿！

周围全是圣职者，还有实力不明的高手坐镇……

怎么救？

就算能救！

这些孩子要怎么安置？！

答案，如她所想……

顾然沉默了几秒，回答道：“救不了……”

他说的很直白！

像是要打破玛丽，这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般……

玛丽低下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这不现实！

可看着这些孩子，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

玛丽又追问了一句。

顾然看着，她那对像蓝宝石一样的眼睛。

叹了口气：“就算要救，也要先弄清楚裁决圣庭的人到底在干什么！”

他一边说着，走到舱室尽头检查了一下窗户和通风口。

顿了顿，徐野又补充了一句：“到了梵蒂冈，总会有答案的……”

玛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后半夜的值守，很熬人……

两人分头巡查，挨个记录孩子的呼吸和体温！

大多数孩子都很安静，也有几个气息微弱的。

眼看着，已经快不行了……

天快亮的时候，有个老修女推门进来。

手里推着个木推车，面无表情地走到摇篮边。

把几个气息断绝的婴儿抱起来，扔到推车上！

动作熟练得，像在挑拣货物……

玛丽别过脸，不忍心看。

老修女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推着车往外走。

车轱辘碾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门开了又关。

那几个孩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天亮之后，换班的人来了。

是两个年纪稍大的修女！

看都没看顾然他们一眼，径直坐下……

浑身上下，似乎都透着一股麻木！

顾然朝她们点点头，带着玛丽离开育婴舱。

回到统舱……

玛丽再也撑不住，坐到床边！

脸色发白……

“太可怕了！”

“我以前总觉得，西联邦的贵族够残忍了……”

“跟裁决圣庭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呢……”

顾然走到桌边，倒了杯凉水。

递给她：“这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裁决圣庭的圣地梵蒂冈，藏的东西只会比这更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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