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门撕裂浓雾,嗡的一声轻颤。
顾然从空间门中,一步踏出!
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吴迪紧随其后,脚刚沾地。就打了个寒颤。
他们的眼前,是西联邦雾都。
终年不散的灰白色浓雾,像一块浸了水的旧棉絮。
压在城市上空!
空气里飘着煤烟,与潮湿泥土的味道……
街道空荡,远处钟楼的指针。
在雾里模糊成一团黑影。
而两人正前方,一座通体由灰黑色巨石砌成的皇室古堡。
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盘踞在山丘之巅!
高墙绵延,箭塔林立……
城头上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名披甲守卫。
腰间佩剑反光,枪口在雾里泛着冷金属的光泽!
巡逻队踏着整齐的步伐,在墙下来回穿梭……
吴迪抬头望了望那望不到头的城墙,又扫了一眼古堡里层层叠叠的建筑。
脑壳当场就大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开口道:“这皇室古堡这么大,房间没一千也有八百!”
“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
顾然没抬头。
目光从高墙扫到箭塔,最后落在古堡最深处的主塔上。
语气淡得像雾里的风:“找?”
“不用那么麻烦……”
吴迪嘴角一抽,心里咯噔一下。
他侧头看向顾然:“你的意思是…… 正面入侵?”
顾然点头,言简意赅:“嗯!”
吴迪的脑瓜子嗡嗡的,他都差点忘了。
顾然这家伙!
相比起潜入,侦查,什么的……
他最擅长的,从来都是暴力拆迁!
吴迪干咳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非常识时务地,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不是作战部队的,不擅长正面战斗!”
“请开始你的表演……”
顾然也不废话。
右手一翻,丛云切铿然出鞘。
雪亮刀身划破浓雾!
寒气扑面……
他五指扣紧刀柄,左臂微微抬起。
拳锋之上,白色的空间裂纹!
如水波般层层漾开……
震震果实的震动之力,顺着骨骼,顺着刀柄!
疯狂涌入刀身……
嗡 ——
刀身开始高频震颤,空气被震得发出细碎的爆鸣。
周围的浓雾,竟被无形的震波强行推开!
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顾然脚下的石板,最先承受不住。
咔嚓一声!
蛛网般的裂痕,以他为中心。
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吴迪眼皮一跳,又往后退了十几米。
他知道……这货要开大的了!
下一秒。
顾然双手握刀,高高举过头顶。
刀身之上,白色震纹与黑红色闪电交织缠绕……
——大陆崩塌!
刀落。
没有刺耳的尖啸,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轰 ————!!!
百丈宽的巨型斩击,裹挟着能震碎空间的恐怖震荡波。
轰然砸向山丘之巅的皇室古堡!
最先遭殃的是外墙。
数米厚的巨石城墙,在震波面前!
像饼干一样脆……
没有任何阻碍,墙体从根部开始崩碎。
巨石被震成齑粉,漫天飞扬!
紧接着是箭塔。
一座,两座,三座……
十几座高耸的箭塔,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从塔顶开始坍塌。
砖石滚落,钢架扭曲!
守卫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震波扫中。
浑身骨骼寸寸碎裂,像破麻袋一样摔下高墙……
斩击去势不减,狠狠砸进古堡建筑群里。
大地猛地一颤!
山丘,仿佛被人硬生生削去了一层……
主塔,宴会厅,议事厅,寝宫!
一栋栋雕梁画栋的建筑,在恐怖的震荡之力下。
摧枯拉朽坍塌……
穹顶陷落,梁柱折断!
灰尘冲天而起,形成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整个雾都,都能感觉到这股剧烈的震颤。
远处街道的玻璃,尽数震碎!
钟楼的指针,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浓雾被气浪冲散,露出灰蒙蒙的天空。
吴迪站在原地,风衣被扑面而来的气浪吹得紧贴在身上。
他眯着眼,看着前方那片不断坍塌!
不断碎裂的古堡……
嘴角止不住地抽:“太残暴了!”
“火气这么大,这家伙看来心情不太好啊……”
人家好好一座,传承了几百年的皇室古堡!
这货一刀下去,直接就给平了?
连个完整的墙角都没剩下……
轰鸣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才渐渐平息。
烟尘弥漫,遮天蔽日!
风一吹,灰尘四散……
原本巍峨壮观的皇室古堡,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废墟。
断壁残垣,碎石瓦砾!
木头与扭曲的钢铁,混杂在石堆里……
偶尔传来几声微弱的呻吟,也很快被碎石坍塌的声音淹没。
侥幸没死的守卫,从碎石堆里爬出来!
一个个浑身是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抬头。
看见废墟前方,那个持刀而立的黑色身影!
像是看见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
“敌……敌袭!”
“快,快来人啊……”
有人喊了一句。
可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才发现,周围能站起来的人已经不多了。
一道黑色刀光,下一秒更是已经掠过他的脖颈……
噗嗤 ——
血花飞溅!
顾然的身形,一晃……
如一道黑色闪电,掠进废墟之中!
丛云切在他手里,每一次挥出。
都带走一条生命……
刀光起落,干净利落!
没有多余的动作。
哀嚎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
此起彼伏,又快速消失!
吴迪跟在顾然身后。
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环顾四周。
入目之处,全是尸体!
有披甲的守卫,有穿着礼服的侍从。
还有几个,气息不弱的贵族模样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