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人很少。
阿昼来这里一段时间了,也没有关注过食堂里的食物种类。当初自己流浪街头时,根本不会考虑食物好恶,只求填饱肚子。后来同养父一起生活时,养父饮食方面的要求极高,倒是尝遍各路美食。再后来随着他病情恶化,阿昼天天都在为药钱而担心,也就更不在意吃食的问题了,自然是怎么便宜方便就怎么来。因此阿昼吃旖罗果早就成为习惯了。
食堂一共也就三个取餐口,其中两个都是出售的烤旖罗果,最后一个取餐口的木牌上写着三种食物及价格。
多汁浆果1
烤面包果3
蜜汁鸡排8
阿昼抬眼望去。浆果小小一个就要一叶,估计也就尝尝味道。烤面包果虽为饱肚子的主食,但显然对于阿昼来说,一个是不够的。鸡排尺寸略小于手掌,但确实色泽诱人,香气四溢,可是单吃又有些不妥,不仅是吃不饱的问题,不吃主食也不大好。感觉上就是包含甜点、主食、主菜的一整个套餐。
阿昼顺着菜单点了一份“套餐”。转移了二十叶光能,奢侈一把。
或许是因为身体正在成长期,又或许是因为满能段锻体耗能多。阿昼吃完了鸡排和两个面包果,将仅剩的五颗浆果也全吃了,才将将吃饱。
起身离开的时候,工作人员告诉阿昼,三号取餐口每落都会变更食物菜单。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委托他提前预定,不用排队,专供餐点。
回到宿舍,椿生和裘岸刚好结束篆刻。相比篆刻时的专注认真的姿态,此刻两人显露出一股虚弱颓靡模样。
裘岸完成十件里符纹篆刻,椿生稍有逊色,完成了九件。刚开始尝试里符纹的篆刻,两人都有些吃力。
特塔此时也完成工作,正清点器具数目。
十二件。
阿昼不免有些惊讶。这个特塔无论是能符文容量,还是聚能速度,都极其卓越。
……
逐渐适应了学堂的生活后,阿昼发现学堂生活十分的枯燥乏味,但也能耐住性子沉住气。
升腾季转眼就要过去。
大师所能教授的课程接近尾声。
同裘岸椿生回宿舍的路上,因为特塔十分讨厌的经过了裘岸的身边,所以两人再度短暂的起了口角。
虽然特塔真的只是经过而已。
阿昼见特塔和裘岸都对这“乐此不疲”,也乐得看好戏。
现在阿昼十个时辰已经可以稳定篆刻十二个满符纹了。
完成篆刻后,阿昼和椿生裘岸两人一起行动,一切似乎都十分平静,一如往常。阿昼也已经适应了训练营的枯燥生活。只是这回,阿昼躺在床上,却怎么睡不着。
他不可控的回忆起养父,一遍又一遍。
……
他近来病情更重了。
“昼……”
“嗯?”阿昼迅速从篆刻桌前站起身。长久的高负荷工作下,阿昼身形有些摇晃,眼前隐隐发黑。
“昼……”床上枯瘦的人低声呼唤着。话语从他干瘪皲裂的嘴里说出来,已经变了个调,很难辨认。双手在空中晃动着,像是要抓住什么。
“嗯,我在。”阿昼握住了他的手。
“来…过来……靠近点。”
阿昼闻言又凑近了几分。
他的手有些颤抖,似乎稍微抬高就已经用尽了力气。可他还是坚定的顺着阿昼的手向上摸索。先是肘、臂,然后是肩,最后轻轻的捧起了阿昼的脸。
冰冷干瘦的手一点一点,一寸一寸的在阿昼的脸上细细描摹。眉眼,鼻子,嘴巴,最后转而摸起了头发。
他的动作十分温柔。
“昼……”
……
玉夙过世后,阿昼只是麻木的为其处理后事。阿昼端坐在以往工作的篆刻桌前,静静看着着原本那么高挑的一个人最终被安置在一个小盒子里。
他说死去的人最终都会回到撒莫度玛。
撒莫度玛……
突然阿昼的心脏抽痛起来,不对,不仅仅是心脏,五脏六腑都仿佛充水过多的水囊快要胀裂。阿昼抹了抹口鼻,被浓稠的血水糊了一手。里能段满值,阿昼一直拼命压抑的能量,在一切结束后终于爆发。
自冰冷的地上苏醒时,他已经达到了满能段一阶。
……
阿昼想了却他生前的心愿,将他安葬在撒莫度玛。
阿昼干脆翻身坐起,强行从回忆中清醒。调整好姿势,放平呼吸。开始了能量的洗涤。
能量在能符文与躯干中循环流淌,最终沿着每一根血管、每一寸肌肉、每一片皮肤,缓缓渗入左臂。平时运用能量都是通过骨骼,如今突然涌入血肉,能量仿佛在灼烧一般,感觉更像是强酸液体涌入左臂,一路摧毁。阿昼强忍住不发出声音,继续催动能量侵碾血肉直至左臂完全被能量充满。
能量的涌入,带来的是剧烈的疼痛,此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肿胀感。手臂仿佛一个皮质的热水袋,被沸水充满,近乎涨破。
忍过这阵疼痛,便能感受到被能量撕裂的血肉正一点点修复,逐渐变得坚韧。
毕竟不是第一次了,阿昼稍稍平复呼吸,便逐渐恢复常态,然后准备冲击右臂。
连着洗涤两次血肉,阿昼已经大汗淋漓。阿昼躺在床上平复好一会儿,最终沉沉的呼出一口气,拿上衣物去澡堂洗澡。
回到宿舍,阿昼发现能量在开筋拓骨的过程中已经所剩无几,疲惫至极,躺在床上,迅速入睡了。
满能段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