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急救结束后，覃越听着医生的解释。

“长期外源性激素依赖，停药导致肾上腺皮质功能不全，引发肾上腺危象。他现在身体随时可能出现休克。”

中年女医生看着面前面色凝重的年轻人，继续说道：“他这种情况，要终身服用药物，每天固定时间固定剂量。如果他应基了，比如发烧、受伤或情绪波动都要临时加量。”

覃越坐在医生面前，认真问道：“医生，他这个病能不能根治？比如换个肾？”

“不可以，他这个情况只能靠药物维持。而且他身体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毛病。”

“他还能活多久？”覃越再一次确认。

“规范服药的话，还能活一到两年。不过持续服药需要注意病人骨密度会下降，但可能需要注意的是其他地方......”

李明星醒过来的时候，覃越坐在床边，眼底一片微青。

“对，对不起。”李明星张口第一句话就在道歉。

“你说什么对不起。”覃越伸手揉揉李明星变长了一点儿的头发。

“你今天不是要回天际敬香吗？对不起，害你还留在这里。”

“少一次了两次没事的，之前过年也没有按时敬香。”

李明星自责地继续说道：“我真的没吃那些药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是一场很完美的约会，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约会，却被他搞砸了。

“我知道。”覃越手挪到李明星苍白的脸上安抚地摸摸他，“医生说了，你没什么事的，按时吃其他药稳定身体就行了。”

“真的吗？”

“真的。”

“别担心吃不起药，我养你。”覃越声音很低，带着勉强的笑意，“你知道的，我最不缺的就是钱，如果我只能活到三十岁，那就养你养到三十岁。”

“不要这样说，你肯定能活很久很久，长命百岁。”

“那你也得活到那个时候，我的钱养你一辈子不成问题。”

李明星红着眼眶笑笑点点头。

出院后，李明星开始了每天定时吃三次药的日子。

“我们回天际住吧。”覃越看着李明星吃了第三顿药，不厌其烦地提起这件事，“或者还是去国外，我在美国有几处别墅，可以组建一个新的私人医疗团队，至少条件好一点。”

李明星依旧摇摇头，“我不想去。”

“李明星，你这样很作知不知道，去更好的环境养病有什么不好吗？”

“我就想待在罗县，和你待在这里生活。”李明星看着覃越，声音很轻，“我不想最后日子，全耗在陌生的地方和医院里。”

“不准胡说八道，什么叫最后的日子？你的病能治。”

李明星没再争，只是抱紧了覃越亲亲他，不想让他继续生气。

他是很作，可是只有覃越在这里，才是属于他的覃越，至少他想和覃越在这里多创造一些回忆。

李明星怕给覃越添麻烦，有时候发病身体痛总忍着，实在忍不住了才小声叫他。覃越每次都发火，骂他不长嘴，骂他有病不知道说，可每次都会急着把药送过来。

李明星半夜又醒过来了，他下意识往旁边伸手，摸到覃越还在。

“怎么了？不舒服吗？”覃越揉揉眼睛坐起来。

李明星也跟着坐起来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想亲亲你。”

覃越低头看着他，确认他脸色正常，才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亲吧。”

两个人很久没这么亲近过了，之前其实也没多亲近。

李明星吻得很慢，他轻柔地亲亲覃越的脸蛋，鼻子，然后又亲亲他的眼睛。

“覃越，覃越，我喜欢你。”

“我知道。”

“覃越，我想要你。”李明星含糊不清地说着，吻到了覃越的脖颈，吸出一个个淡淡的吻痕。

覃越侧过身把李明星抱紧，忽然低声问道：“李明星，你想不想当一次男人？”

李明星不懂覃越在说什么，“什么？”

“你还有力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