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有意思，不是我有意思。”

“你把我当消遣，怎么会没意思？”

“怎么说话的？我怎么消遣你了，你又不听我的话。”攻笑了几声道。

“你到底能不能明白，我很讨厌你。”

“我很讨厌你，你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但你就是什么都有，你觉得我对你好，如果你没钱，我怎么会对你好，你有什么不一样。”

“……怎么了，又没说你喜欢我，而且我也没说我喜欢你。”

“你不回去，我打电话给阿姨了。”受拿手机要给攻妈打过去。

“你有病，到底发什么火？”

“行了，就不想和我呆一块是吧，那我不碍你眼行了吧。”

“那你现在不走？”

“坐会也不行？”

“我要写作业。”

“我也有作业没写。”

“你找得出作业本也可以在这里写。”受冷道，攻就觉得他没事找事，他的作业本都是当着受的面卖给废弃站的人。

攻在屋里徘徊了一圈，拿着手机戳戳点点。

“我买了一本，外卖很快到了，我就多呆一会。”

第5章

自恋

“他们要教我英语，我不会英语，英语连音标都不会拼，看他们怎么把我送出国。”攻坐在一边碎碎念道。

看着受写完了数学又拿出了英语练习卷，一时不知道受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巧合的。“你要写英语？”

“算了我对英语不敢兴趣。”

“你手机给我玩，就之前我送你那台。”攻伸手道。

受头也不抬，扔过去像砖头一样的机器。“怎么变老年机了。”攻一声惊呼，他记得刚送也没多久。

“你怎么那么贪钱，祝宜，这也要卖掉。”攻故意道，其实他知道祝宜压根不会卖他送的东西，只是这会不知道藏哪里。

“我就贪钱。”

“你送我的我都卖了。”

“小气鬼，到底在生什么气，就会冲我发火。”攻玩不来老年机，俄罗斯方块没一会就死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又专心致志地骚扰起了祝宜。

“你真不想和我一起上学了？”

“不想。”

“我没人使唤了怎么办？”

“我饿死了，被人骗走了全身上下所有钱怎么办？”

“外国人都是强盗，我走路上黑人把我手机抢了怎么办？我又不会英语，讨饭都讨不过别人。”

“你怎么那么多假设？”受忍不住道。“你有手有脚，还不能动了。”

“非得靠别人才能做事。”

“我说了我离不开你。”

“你让我走，不和让我去死一样。”

“……”

“其实你不去也可以，每天和我打打电话也可以，我真不喜欢和别人玩，别人没你有意思，我给你打电话，国际电话就扣我话费了，反正我可以熬夜，熬到那个钟头给你打，你也不用觉得有多累了。”

“这样有意思吗？”

“有意思吗？”

“你真的蠢到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我是男生，我不可能喜欢另个男生。”

“你再怎么样我都不可能喜欢你。”

“你怎么……那么自恋？”

“我怎么可能喜欢你。”

“那你就当我自恋好了。”

强调

“总之，我不可能喜欢你。”

喜欢祝宜？

攻觉得这件事很搞笑。他喜欢祝宜，怎么可能，从小他就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说他喜欢人。

攻不相信。

但是首先，他需要想什么是喜欢？

他的语文真的很差，虽然说攻手机每一门功课都很差，但是语文他是真的差的离谱。按照老师的话来说，其实一直都在怀疑攻是怎么和身边的人沟通的。

可他身边总有祝宜，最体贴最乖顺最聪明最安静的孩子，所以没人深究这个问题。

攻在床上辗转，像网线被扒了一样，搜索引擎一直在转圈，转不出答案。攻看着白屏幕发愣，随即从床上起来，去翻架上的书，里面有本字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