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川道：“我老是记着以前的他，可他早和过去不一样了，有些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自我感动。”

李怀钊说：“时间久了很多人很多事自然物是人非了，确实不能用以前的目光看待。”

陆桥川说：“我听火狐说了一些袁满的事，你看到那些东西……还能接受他吗？”

“你们呆审讯室里到底是审讯还是八卦？”李怀钊开玩笑道，“袁满还好吧，等价报复而已。”

陆桥川没想到他这么风轻云淡，“你不担心吗？”

“说完全不犯怵不可能，但还行吧。”李怀钊想起之前袁满蹲在地上画圈圈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在我面前他还是以前那个孩子，对我来说够了。”

陆桥川喃喃道：“真好。”

“稀奇。”李怀钊双手抱胸靠在沙发背上，“难得见我们的冷脸阎王悲春伤秋。”

陆桥川跟着他的动作扭头，“我想问很久了，到底谁传的外号？”

“不知道。”李怀钊摊手，“莫名其妙就传出来了。”

“行吧。”陆桥川起身理了理衣襟，“太晚了，我不打扰了，改天请你吃饭。”

“说几句话就有一顿饭，你也太大方了。”李怀钊笑道，“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天后，李怀钊还没吃上陆桥川请的饭，国外一反动组织基地被全灭的新闻先轰动全国。

“我去你看新闻了吗？”

李怀钊刚进办公室，章郎就举着手机冲过来扒拉他的肩膀。

“没看，怎么了？”除了食堂同时上了胡萝卜和芹菜牛肉，李怀钊想不到什么事能让他这么激动。

“纳塔武装团被灭了。”章郎把手机屏幕直接递到他眼前。

画面先是远距离俯拍，一片错落的土屋像被染黄电路板横亘在荒漠腹地，隐约能看见蚂蚁大小的人路上走动，一切风平浪静。

忽然，一团体积庞大的紫烟从基地外部向内合围，逐渐笼罩全部的建筑，烟雾的紫色越来越浓郁，视频似乎做了加速处理，没几秒房屋的轮廓就被遮得严严实实。

李怀钊问：“这怎么了？”

他说话时，画面右下角浮现“半小时后”的提示词，画面切换，还是那个基地，紫烟已不见踪影，而几千米外，一排武装汽车如程咬金忽然杀出，笔直向基地驶去。

镜头再次切换，变成武装车内的视角，画面略有颠簸，能看见基地近在咫尺，一群手上有枪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基地关卡前，不知是死是活。

不只他们，随着武装车向内深入，路边全是躺着的人，没一个会动的活口，场面相当诡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集体躺地装死。

视频到这没了，章郎放下举手机的手，接着顶了一下李怀钊的肩膀，“吓人不？”

李怀钊吞了吞口水，“吓人，是管制兽人吗？我没见过这种规模的杀伤范围。”

章郎说：“新闻没下定论，但应该是的，关键是不知道是当地政府还是哪国派了人，牛打发了直接把纳塔干了，据说他们是中毒死的，具体什么毒当地没报道，但我猜瞒不了多久，北美那边肯定急。”

毒？

李怀钊登时联想到袁满，又想起袁攸楠说没多久他就知道了，难道……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梁局。”章郎惊讶地喊，“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女人约莫四十多岁，作为刚升职的公安局局长，她的样貌出人意料得慈祥，点缀着稀疏雀斑的圆脸宛如一小片被播下种子的耕地，给人能托举生命的包容感。

“你过来。”梁局对李怀钊招手。

李怀钊赶忙走到她面前，“您有什么吩咐？”

梁局转身往左走，李怀钊默默跟上。

直到靠近走廊尽头的楼梯，梁局才开口：“袁满后天早上坐飞机回来，如果你想去接他，我可以给你批假。”

消息太突然，李怀钊的眼睛倏地放大一圈。

“怎么？”梁局嘴角含笑，“傻了？”

“不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