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李怀钊眼皮一跳，“什么？”

袁攸楠掰正坐姿，左腿一翘搭上右腿，“接受我的条件我就给你。”

李怀钊抿了下嘴唇，“你说吧。”

“实不相瞒。”袁攸楠伸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咱国家需要一些长期工。”

＊

“李怀钊，你怎么想不开签了四十年的卖身契？”袁满紧贴贴李怀钊的后背，下巴搭他肩上，头亲昵地倚靠他的脑袋，“关几年出来浪不好吗？”

“你别搂着我，不热吗？”李怀钊拿筷子搅动锅里软化的面条，接着夹起一根送进嘴里。

“我冷血动物。”袁满说。

李怀钊斜眼瞄了他一下，故意道：“知道了，小银环蛇。”

“我不小。”袁满没边界感地使劲蹭他的脸，“我是大大大银环蛇。”

“滚你的。”李怀钊说，“喜欢硬的还是软的？”

袁满动作一顿，然后冲李怀钊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

李怀钊问：“干什么？”

“忽然聊这么成人的话题吗？”袁满说，“你这么问是不是在暗示我你喜欢软的。”

李怀钊：“……”

李怀钊：“滚蛋，谢谢。”

“为什么让我滚蛋？”袁满搂得更紧了，“难道你说的是面条吗？”

“不然呢？”李怀钊说，“这么会联想，我刚说下面吃你怎么不以为我要吃你下面。”

“咦，你怎么知道？”

李怀钊抽了抽嘴角，“……别告诉你认真的。”

袁满正色道：“当是骗你的。”

李怀钊问：“你在外面也这么说话？”

“没有。”袁满飞速摇头，“我在外从不开黄腔，快夸我。”

李怀钊有求必应，反手揉他的头，夸了句真棒，然后道：“去看汤煮好没，煮好了把气放了。”

袁满乐呵呵地去了，对着台子上的电饭煲左看右看。

“还差多久？”李怀钊关了灶台的火，拿起手边的不锈钢碗，大团大团地往里夹面。

“五、四、三、二、一！”袁满倒数完立马拨动排气阀，白气在压力的作用下喷涌而出，袁满见状往后蹦出一段夸张的距离，然后开始捧腹大笑。

李怀钊不解地看着他，“你干嘛？”

袁满说：“好玩，电饭煲烫不到我。”

李怀钊捧场地“哇”了声，“你真棒，跑过了电饭煲。”

袁满问：“你小时候跑得过电饭煲吗？”

李怀钊说：“草率了，我小时候没想过和电饭煲比速度。”

“缺乏竞争意识。”袁满踩着噔噔噔的步子走到他面前，“你这样在社会上是比不赢别人的。”

李怀钊说：“谢谢，我抱着铁饭碗活得很开心。”

这回换袁满面露不解，“一星期五天加班，两天通宵，有什么好开心的？”

李怀钊皮笑肉不笑地把碗塞他手里，“你把我作息摸挺透哈。”

袁满得意道：“当然了，我可喜欢警察叔叔了。”

“滚滚滚。”李怀钊赏了他手臂一掌，“吃你的面条去，我要睡觉了。”

袁满问：“你不吃吗？”

“我在食堂吃了晚饭。”李怀钊侧身与他擦肩而过，很快走到厨房门口。

袁满忽然想起一个严肃的问题，冲他的背影道：“我睡哪？”

李怀钊回头，“我觉你睡地上挺好。”

“不要。”袁满鼓起两腮，像往嘴里储存了粮食的仓鼠。

“我说你怎么……”李怀钊欲言又止，他刚才就发现了，袁满似乎很喜欢做美式动画片里的小孩才有的撒交动作，无论什么表情五官都使得很用力，感觉既夸张又刻意。

“我怎么了？”袁满问。

李怀钊看着他想了想，道：“我比你大七岁。”

袁满说：“我知道。”

“如果你想提醒我我比你大很多，就……”李怀钊绞尽脑汁找措辞，最后摆烂道，“我知道的。”

袁满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没有啊，你为什么这么想？我不能是对你撒交吗？”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