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 / 1)

天气晴,去殉情 Llosa 1310 字 1个月前

人。

男人看起来站了很久,脚边的落叶被踩得粉碎。

活人真麻烦啊。“进来吧。”

年轻人深深吸气:“我可以见他了吗?”

言夜没有回答,只是打开彻门,拉开了裹尸袋。

昨天,言夜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磨磨蹭蹭,眼睛像坏掉的双闪,掏初一张照片给他看。

那是一张合照——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和一个笑得一脸阳光的男人。他们看着彼此,搂着对方的腰,笑容里盛满了幸福。

“我跟他一起填的捐献申请,知道他把遗体捐给了这里。”年轻人指着照片里那个阳光的男人,“他走的时候,他家里的人不让我见他,也不让我去他的葬礼……”

看起来是煽情的长篇大论,言夜直接打断:“你想见他最后一面?”

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言夜看了眼照片。“明天,”他说,“明天你再来吧。”

于是就是这样了,现在,年轻人站在装载着死者的车前,看着言夜拉开拉链。

看到爱人的一瞬间,年轻人捂住嘴,眼泪决堤而下。

“谢谢,”他说,“谢谢……”

言夜站在一旁,没有安慰,等他的情绪消退。

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年轻人止住了哭泣,望着爱人苍白的脸。

“他……他走的时候,应该很安心吧,”年轻人说,“他在笑。”

言夜望了眼死者。“不,”他说,“那只是因为下巴的重量。”

交接骨灰已经很麻烦了,没想到还有更麻烦的事,更麻烦的人。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座椅也过分舒适。但言夜没有感到放松,也许是身边那个人的原因。

华尧光从置物架上抽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这是宣讲的计划书。”

言夜接过来,借着车顶的阅读灯翻看。

数据和条款在他眼前跳动,但他能感觉到,华尧光的目光正在他身上逡巡。

他合上文件夹,刚打算送回去,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惊讶,像个没有知觉的人偶,任凭华尧光握着。

华尧光慢慢把他的手翻过来。

掌心横亘着两道陈旧的、泛白的疤痕,一道横跨四个指节,一道横穿整个手心。

“这是怎么来的?”

言夜大概知道他的猜测:“不是想死的时候留下的。”

“也是,离动脉太远了,你是医学生,不可能犯这种错误。”

“十年前的伤了,那时候还不是医学生。”

“十年前?”华尧光望着他,“是在那场火灾里受的伤吗?”

“不是。”

然后言夜又陷入了沉默,明显不打算解释。

华尧光对这道疤痕也没有那么执着,倒回了上一个话题。“你是第一个发现起火,也是第一个冲进火灾现场的人。”

“毕竟住在隔壁。”

“还记得火灾现场是什么样吗?”

言夜转过头,对上探究的目光。绕了这么一圈,其实还是想问火灾的事。

“不知道,”言夜说,“我才冲进客厅,就被毒烟熏晕了,醒来就在医院了。没帮上什么忙,还给消防员添了麻烦。”

华尧光静静地审视着他,评估证词的真实性。

“当时到处都是烟,”言夜说,“我就只记得这些了。”

华尧光沉默良久,收回了压在他身上的目光:“好吧。”

言夜看了眼时间:“那些记者回去了吗?我还有很重要的事。”

华尧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已经走了,”他吩咐司机开彻,“我送你回去。”

他没有给言夜拒绝的时间,轿车滑入夜色,停在了小区楼下。

这里还是十几年前的样子,只是墙皮脱落得更厉害了,像患了皮肤病的老人。

言夜抱着背包下了车,停在一片灌木丛前,蹲了下来。

他瞄了几声,一只小橘猫探头探脑地出现了。

他从包里拿出猫条,小猫欢快地舔起来。

“重要的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