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凤等人来到彩绘的地方,那里大多数是女子,白凤来到一个很年轻的女子跟前,见那女子正在一个彩瓶瓶身上精细刻画着图案,纤细的手极为稳定,一笔一划一板一眼,像是倾注所有心血。白凤注意到,那快要成型的图案如同讲了一个故事,一个身穿斑斓袈裟的小和尚,身边还跟着一只猴子,眼前是万水千山,更为缥缈的远方云层之上,有一座山,山上有座庙,一个法相庄严的老和尚看着一个小和尚一个小猴子,像是期待着什么。白凤仔细看着这栩栩如生的图画,感到极为奇怪。白凤看了一眼那女子,女子正低着头仿佛把全部心血都倾注其中,白凤见那女子仿佛沉浸了全部身心,美丽的脸蛋在这一刻圣洁无比。白凤忍不住道:“你是在讲一个故事吗?”
那女子微微停手,又继续刻画起来,道:“我想求一个儿子,但是,有一个和尚告诉我,我即便有了儿子,我的儿子也注定属于佛门,肩负着与生俱来的使命。我不想让我儿子成为和尚,但是,我深知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么我只好随了天命,但是,我要给我儿子祈福,哪怕是个和尚,我也保佑他这一生顺顺利利!”
白凤看着那女子,道:“你若不愿意,没有人能逼迫你,你的儿子不是哪个和尚可以规定他的人生的,你不愿意他们也没有权利逼迫你!”
“没有人逼迫,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我还没有儿子,若有,那就是他的命!”女子叹口气,“即便是和尚,有也总比没有强!”
白凤看着女人,问道:“是什么命运让你如此?你可以不相信命运,命运不是裁判,没有权利裁决你和你的孩子的一生,你若信我,就打破这个彩瓶,一个彩瓶不应该规定你和孩子的人生!”
女人顿住手,看着手里的彩瓶,那幅她精心刻画出来的图画仿佛在眼前活了过来,又仿佛看见那面容精致的小和尚正在看向他,一副不舍又坚定的神情,女人眼泪流了出来,道:“即便无可挽回,他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在他还没有出生就扼杀了他,即便把他献给佛祖又如何,只要活着,他就是我的孩子!”
白凤不解,不过也不能再说什么,索性也拿起瓷坯,拿起彩笔,也跟着刻画。
巨大的深坑,从上边看看不到蚂蚁一样的人影,但是到了底部,苏引就看到了忙忙碌碌的人,一车一车的瓷土运到一个角落,然后用吊篮吊到地面,运到练泥的地方。苏引在矿坑内转了很久,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那是一个洞,越往深处瓷土的品质越好,只是那洞口比较小,不能通行手推车,苏引看到如蚂蚁匍匐行走的人,背着一筐筐的瓷土运到外边,再装车,然后运到吊篮处。苏引越发感知到洞口内的古老地层散发的精华之气,身形化风,向洞内飘去。
来到洞口的尽头,黑漆漆的土洞里边,有几盏灯发出幽暗的光,里边有几个人正在刨土,苏引看了一会儿,见一个人正坐在地上,脖子上搭着毛巾,不时擦一下额头,另一些人也做了下来,其中一人拿出一个干瘪的馒头,大口咀嚼起来,看向那人,道:“陈椿,你是个读书人,来到这个矿井干什么?你家里缺这几个钱?”
陈椿笑了笑,道:“缺啊,我很缺钱,老婆信佛,去天马寺求子,去一趟就是百八十两银子,我陈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但是可不是什么豪门大户,我也舍不出脸来跟家族讨要,上香的钱可不就得我自己来挣嘛!”
“要我说你家媳妇就是个败家娘们儿,信什么佛,哪有这么信的,去一趟寺院就能把家底败光,你家本来过的很殷实,可也扛不住这么祸害啊,不是我说你,你就惯着她吧,早晚把你败光!”
陈椿道:“我媳妇信佛,也只是信佛这一样,其余的都挺好的,除了这个之外,不败家,挺好的,她也只是想要个儿子!”
那人“切”了一声,道:“拜佛求子?你也信?你该自己找找原因,你行不行啊?”
陈椿秀气的脸有些红,小声道:“我行,我很努力的!”
苏引有一句没一句的听他们聊天,然后施展遁术,以土性法则破开洞内墙壁,向更深处遁行。来到最深处,苏引见头顶顶板就是一层高品质瓷土,而他身之所在乃是一层黑色的煤炭,这地方不但有高品质瓷土,还有煤,只是目前他们还没有开采到这里而已,这地方若是开采,当地人又多了一份收入。苏引遁行地下,越来越觉得地层松软起来,果然,穿过不知多少里,居然来到一处空旷之地,有地下河,地面很硬,上边是坚硬的顶板,像是人为搭建而成,这是一处很大的空间,苏引感觉到这地方不像是普通的土洞空间,倒像是一座大墓,能埋的这么深,并且空间这么大,一定不是普通人的坟墓,说不定是哪个朝代的王侯将相之墓。
果然,就在这个空间,四周墙壁极为光滑,虽然表面上是光滑的墙壁,但是苏引却发现,四面墙壁有四道暗门,通向四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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