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喀秋莎莫名其妙的去黑念妈,随后就来捧你,事情非常蹊跷。现在念妈的粉丝都在黑你,扒你和喀秋莎的关系。你知不知道这种负面消息一旦传开,对后面的比赛很不利。你倒好,事情还没解决就跑去看别人直播,还一边泡澡一边看。刚刚是谁信誓旦旦地跟我说他一副臭皮囊、整容、搔首弄姿,转头就去给人家刷礼物?”
泷仙仙心累:完蛋,大佬又生气了。
泷仙仙不必知道荀墨因何而生气,就能感受到他现在的怒气值和之前在厨房的怒气值不是一个数量级。人在气头上怎么解释都是徒劳。泷仙仙乖乖认怂,说:“我错了,是我不好。我以后都不看他直播了,也不给他刷礼物了。”
荀墨算是看明白了,泷仙仙可能是二郎神手里三尖两刃刀投胎,别的不会,两面三刀的本事倒是与生俱来,认错态度越良好,下次错得越离谱。
泷仙仙拍了拍荀墨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消消气。我这个人确实不太聪明,脑子比较笨,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虽然咱俩智商有差距,但不都是为了离婚这个共同目标而奋斗嘛。为了成功离婚,我多努努力,你也再坚持坚持。”
泷仙仙说这番话的时候是真诚的,荀墨静静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突然冷笑了一声。
没错,都是为了离婚,也不知道他自作多情地想要听到什么回答。
“你说得很好。”荀墨扔下一句话,转身回床上去了。
泷仙仙仔细品了品,也不知道大佬是消气了还是气过头了,觉得还是不要轻易招惹他,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水,抱起被褥进了画室。
结果荀墨在她背后幽幽地说了句:“你没吹头发。”
泷仙仙不敢触他的霉头,只好吹干了头发再回屋睡觉。
窝在心爱的地铺里,泷仙仙却不像往常那么踏实。
她真是纳闷了,小说里原主给大佬欺负成那个样子,大佬也一直隐忍不发,绿帽子戴得无怨无悔。这世界级的情绪管理能力,怎么对象换成她,看个帅哥直播就要大发雷霆呢。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荀墨一/丝/不/挂地看混血美女直播……泷仙仙使劲摇了摇头,赶紧驱散这不可描述的画面。
他又不喜欢她,管她看谁的直播,看直播的时候穿不穿衣服!
呵,狭隘的男人。
次日清晨,泷仙仙依旧六点钟准时起床,主卧的茶几上多了七八个空咖啡罐,看得出这一夜荀墨过得并不舒坦。
泷仙仙为自己良好的睡眠质量感到了一丝丝愧疚。
然后就拎起手板锯去后院干活了。
前阵子闹乌龙网购的软床变硬神器虽然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但泷仙仙还是忍不住想要废物利用一下。
正巧前几天在后院菜地干活的时候发现有只花臂白肚皮的狸花猫时常光顾,问过园丁老马才知道这只猫是泷家菜地一霸,每天都来巡视两次,老马偶尔会给她上供点小鱼干,但菜霸明显对新鲜的小老鼠更感兴趣。
泷仙仙灵机一动,不然就用变硬神器的木板给菜霸搭个屋子吧。
说是屋子,其实就是个四四方方的木头箱,知道猫偏爱狭小空间,泷仙仙特意没有做得很大,侧面留了个口,顶上围了一圈小栅栏。屋里可以遮风挡雨,屋顶可以晒太阳。
做好了猫屋,泷仙仙挑了个地势高、采光好的地方将其固定住。一看时间刚过九点,这几天泷老爷子在家,九点钟应该是有早饭的,她准备去蹭个早饭。刚到前院就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大门口/交谈,正是荀墨与凤翩翩。
泷仙仙仿佛捉了奸似的莫名尴尬,赶紧后退两步把自己隐藏在墙壁后面,就听凤翩翩说:“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是爷爷去世的时候,当时留了联系方式,但也只是逢年过节发个happynewyear。他妈妈二婚的时候我们又见了一次,碰巧我参加同学婚礼赶在一个酒店了。那次之后联系才多了点,也是因为他来华国留学,我偶尔照应一下。”
结合昨晚发生的事情,泷仙仙理所当然地认为凤翩翩口中的“他”是混血主厨思北。
泷仙仙:好家伙,这就摊牌了。
荀墨说:“这么说你应该是他在华国为数不多的熟人了。”
凤翩翩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加快了语速:“谈不上熟悉,只是比较友好吧。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荀墨说:“听说他开了一家西餐厅,想请你帮忙引荐一下。”
泷仙仙:大佬这是憋了一肚子火要找情敌正面pk啊。
凤翩翩笑笑:“想让我怎么引荐,把他约到富雅居摆鸿门宴吗?”说完,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思北,你还记不记得荀墨,我之前跟你提过的。他知道你回国了,想跟你认识一下,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吧。”
对方几乎是秒回,凤翩翩把聊天界面给荀墨看了一眼,说:“他同意了。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你们俩有什么事自己联系。我着急上班先走了。”
泷仙仙:这个凤翩翩也真是的,明知道是鸿门宴还牵线搭桥,摆明了是在给荀墨脸色看。真是神仙打架殃及凡人,你们俩闹完别扭和好如初了,受苦的只有我这个恶毒原配。
凤翩翩走后,荀墨也摇着轮椅出了院子,泷仙仙心想:要是荀墨突然掉头回屋撞见她,难保不怀疑自己偷听到了什么,还是等他回来自己再进屋。
可足足等了二十分钟也不见荀墨的影子,泷仙仙暗道不好,大佬不会冲动到直接去找情敌打架吧!
冲他这瘸腿断手的情况,也难说是去打架还是去碰瓷。
泷仙仙赶紧给荀墨拨了一通电话,无人接听,一个声线与无良系统颇为相似的电子女声说:“您好,请不要挂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不会是在跟情敌电话约架吧?”
听着电话里不断重复的呼叫等待提示,泷仙仙面露忧色,她一边举着电话一边大步往外走,走到院墙附近的时候,隐约听到了墙外传来荀墨的声音。
“证据肯定与泷家有关,我已经有一些进展了——我确定——困难多一件一件去解决就是了——证据当然重要,生意也重要,点心铺要开,富雅居也不能有任何闪失——现在的重点不是泷仙仙——不,你先听我说。你不要打泷仙仙的主意,她跟这一切无关——我的妻子我当然会保护——不说了,我这边有个电话。”
泷仙仙听墙根听得兴奋又紧张,尤其是在荀墨cue到她名字后,简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她心要悬到嗓子眼的时候,电话里和身边骤然同时传来荀墨的声音:
“找我什么事?”
荀墨居然接了她的电话?
泷仙仙始料未及,好在她腿比脑子先动,捂住话筒拔腿就往屋里冲,确定跑到一个荀墨不可能听见她声音的距离后,才重新举起手机,回复了一声:“啊。”
“你怎么气喘吁吁的。”荀墨说。
既然荀墨都说她喘了,泷仙仙索性多喘了几口,说:“我锻炼嘛,晨练。”
荀墨并未怀疑,又问了一遍:“找我有事?”
泷仙仙也不能实话实说“怕你去跟情敌打架打不过躺地上碰瓷”,刚好瞥见女佣们收拾餐具,便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问问你早饭想吃什么。”
“哦。”荀墨停顿了一下,好像真的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早饭有什么?”
泷仙仙忙着吃瓜,也没顾上吃早饭,当然不知道厨房做了些什么,只能回答:“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呗。”
“没什么想吃的,热的就行。”
挂了电话泷仙仙就后悔了。
也不知道荀墨刚刚在跟谁打电话,什么叫“重点不是泷仙仙”,摆明了原配无足轻重,心上人另有其人。
还说什么“我的妻子我当然会保护”,鬼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是现任妻子。
小说里可是有字为证,你把妻子保护到废墟底下去了。
泷仙仙:还好意思让我给你做早饭,做两个粘豆包噎死你算了。
吐槽归吐槽,泷仙仙还是从大厨房端走一锅吊了一个小时的老母鸡汤。
说起暖心暖胃的早点,首选热气腾腾的鲜肉小馄饨,清澈的鸡汤底,上面漂着小葱花、蛋丝、紫菜、虾皮。再点上几滴红油,绝对是一碗唤醒灵魂的美食。
所以泷仙仙准备做汤圆。
成年的走地鸡选两条鸡腿剔骨,再加上五花肉和新剥的虾仁一起剁成茸,用盐、胡椒粉、酱油、蚝油这些最基础的调料调个咸鲜口,再加入水淀粉打稀。
面皮是用糯米粉与生粉混合揉成的,洁白细滑。一般人包汤圆会先将面团搓成长条,分出一个个剂子。馅料也会事先冷冻分切,以便包的时候大小均匀、用料恰好。
但对于泷仙仙这种食堂老手来说则完全不必。一只手从面团上揪剂子,单手捏成窝状。另一只手从肉团上刮下一个肉丸填入面窝,两只手一转一捏一搓,蜡丸大小的汤圆就成形了。
手里包着汤圆,炉灶上烧着水,水开的时候汤圆也包好了二十几颗。第一锅只煮了十二颗,待汤圆变得黏糯饱满,被气泡推着在水面上顽皮地游走,泷仙仙用笊篱将汤圆捞出,放入事先吊好的清鸡汤中。撒上些海苔丝,摆上几根烫好的空心菜。
一碗鸡茸汤圆便大功告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