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想带米米去挖水晶萝卜。”
走到院子门口,星星看向路边,说道:“昨天白露姐姐去挖了,我和米米在玩竹筒枪,没有去挖。”
“外面太阳晒,你们找个阴凉的地方挖,注意安全。”蒋非叮嘱道。
“我知道啦~我们就在这里附近挖,不跑远。”
星星带着米米走向路边,捡了小树枝和一个比较尖的石头,蹲下来挖水晶萝卜。
水晶萝卜就是酢浆草的根,长得很像萝卜,只是個头很小,最大的也就手指头粗。
酢浆草的根挖出来以后可以生吃,可以凉拌,吃起来脆脆的,带着点甜味。
很多酢浆草还开着花,红色的、黄色的。
过一段时间,它们会结出一个个细小的果实,果实成熟后就是现实版的“豌豆射手”。
只要稍微碰一下它们的果实,会有类似炮弹的种子向四面八方发射,非常好玩。
两小孩蹲在路边,一边说话一边用小树枝和尖石头的一端挖开泥土,把水晶萝卜扒拉出来。
“喵~喵~”
一只黑猫走了过来,脑袋挨在星星的腿上蹭了两下。
星星高兴地伸手搂住它,给它顺了顺毛,说道:“黑煤球,你回来啦。”
被星星撸着,黑猫顺势躺在花丛里,露出了柔软的肚皮。
“啊!黑煤球,你压到我的水晶萝卜了,快起来。”星星忽然喊道。
黑猫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地上的小萝卜,嫌弃地挪开了脚。
星星捡起水晶萝卜,宝宝贝贝地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她再伸手去揽黑猫,黑猫躲了一下。
“黑煤球,过来抱抱。”星星喊了一声,朝它招了招手。
黑猫蹭地爬到了树上。
“姐姐,猫咪在树上看着我们。”米米一仰头,跟猫咪四目相对。
它在树枝上以农民揣的姿势坐着,垂下来的尾巴不时晃动两下。
“黑煤球,下来玩嘛~”星星对猫咪说道。
黑猫从树上下来,星星赶紧凑过去,给它顺了顺毛,哄了几句。
蓝悦妮端了杯水,站在院子里往外看,她担心两个小孩子玩着玩着跑远了。
星星和米米把手上挖水晶萝卜的工具扔在一边。
两人拿着刚摘来的一捧花在编花环。
过了一会,星星和米米开开心心地跑着回来了。
后面跟着一只慢悠悠走来的黑猫,猫咪的头上戴着他们编织的花环。
蒋非、徐海浩和江嘉从屋里走了出来。
“星星,你又给黑煤球戴花环了。”蒋非一眼瞧见被打扮得花里胡哨的黑猫。
“我和米米一起编的,黑煤球戴上就是最漂亮的公主猫咪。”星星笑道。
“最漂亮的公主猫咪,你好啊。”
蒋非蹲下,捏住猫咪的一只爪子,跟它握了个手。
黑猫快速收回自己的爪子,闪到了一边,躲开了。
“这是一只小母猫?”江嘉问道。
“呃……公的。”
蒋非前不久还看到过它勾搭小母猫呢,也不知道两个月后会不会多一窝猫崽子。
“你们中午想吃啥?要不再去抓一条鱼来吃?”蒋非伸了个懒腰问道。
自从钓了鱼塘里的鱼来吃,尝到了鱼的美味后,蒋非时不时会去抓一两条来解解馋。
“好啊,去抓鱼,太美味了,百吃不腻。”江嘉马上说道。
蒋非拿上鸡罩和抄网,带着他们去了鱼塘,很快抓到一条将近三斤的草鱼。
“怎么吃呢?”
蒋非看着水桶里的草鱼,清蒸、红烧、剁椒、糖醋?
“家里有酸菜,我来做个酸菜鱼怎么样?”蓝悦妮在一旁说道。
“我觉得可以,悦妮很会做酸菜鱼。”徐海浩说道。
“妈妈做的酸菜鱼好好吃。”米米跟着说道。
决定做酸菜鱼,徐海浩提了鱼进厨房,宰鱼、片鱼这活得他来。
陈小梅在厨房煮饭,看到徐海浩进来宰鱼,刚想上前帮忙,就见他的动作特别流畅。
鱼杀好去鳞洗净,刮去鱼腹内的黑膜,剁去鱼鳍,切下鱼头。
将鱼平放,一手按住鱼身,一手拿刀紧贴鱼骨横向将鱼身的肉片下。
然后将片下的鱼肉鱼皮朝下,一手按住鱼肉,一手拿刀将鱼斜片成薄薄的鱼片。
一看徐海浩这动作,老熟练工了。
陈小梅夸了两句,收回了目光,接着干自己的活儿。
蒋非从瓮里掏了酸菜过来,看到妈妈坐在厨房门口择菜。
“妈,你把厨房交给我们吧。”
蒋非接过妈妈择好的菜,笑道:“你休息会儿,午饭我们来做。”
“行,那我等着开饭了。”陈小梅起身到院子里看孙女和米米玩。
还有狗子和猫咪也在。
两小孩一猫一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阳光灿烂得亦如此时他们的心情。
……
吃完午饭,蒋非、徐海浩和江嘉三人搬了椅子坐在门口,有风徐徐吹来,感觉挺舒适。
“江嘉,你把上午拍的金丝雀视频发我一下。”蒋非转头说道。
“好,但我感觉录下来的好像没有现场好听,感觉差了那么一点意思。”
江嘉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把视频发了过去。
蒋非点开视频放了一遍。
三人坐着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地听着两只金丝雀的鸣叫声。
风轻轻吹来,桃树的树叶随之摆动。
几只小鸟轻轻悄悄地落在树上,歪着脑袋打量了一下树上结着的青色桃子,把它们记在了心里。
黑猫从茂密的枝叶里探出头来,冲着头顶上的几只小鸟呲牙。
“喵!”
小鸟被吓了一跳,扇着翅膀四下逃走。
黑猫满意了,趴回树枝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眯个午觉。
手机里的鸟鸣声停了。
徐海浩睁开了眼睛,说道:“确实现场更好听,有不一样的感觉。”
蒋非点了点头,他每天都听着金丝雀鸣叫,对这个感受更深。
他拿过手机,点开微信,对视频进行收藏后,再分享到朋友圈里。
配了文字:家有金丝雀初长成。
—汪来鸿:原来是真的金丝雀啊,我还以为……嘿嘿。
—白萍:这个歌声,我好喜欢,下次过去能听个现场不?
—钟建容:小非,我刚回到花城,你就拿这个诱惑我,昨天不拿出来溜溜,太够意思了!
—刘辰昊:手养长大的吗?它们站在树上不飞走,另外,叫声很好听。
蒋非看了看评论,一一回复了过去。
金丝雀还处于学习的阶段,治愈系歌声的功能也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他本来是打算等它们学成之后,再放它们出来惊艳众人的。
可上午听了徐海浩、蓝悦妮和江嘉对金丝雀鸣声的评价,蒋非改变了主意,把它们的视频发了出来。
徐海浩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
看着蓝天上的朵朵白云游移,看着鸟儿在院墙上蹦着双脚走来走去……
平时一有点空闲时间,徐海浩总是离不开手机,连上个厕所几分钟的时间,他都要带着手机进去。
唯一能稍微克制住的,就是在带儿子的时候了,努力给儿子营造好的家庭氛围。
这次过来白河村两三天,他难得地没怎么碰手机。
然后发现放下手机,多看看大自然也挺美好的。
待多三点多,蓝悦妮和米米午睡醒了。
他们收拾了一下,准备回花城。
过来放松了几天,徐海浩、蓝悦妮和江嘉都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
这一次,变化最大的是米米,他不但没有哭,还是笑着上车的。
“陈奶奶,蒋叔叔,星星姐姐,拜拜,下次见啊。”
米米抱着星星送给他的小盒子坐到车上,朝几人挥了挥手。
“拜拜,下次见。”星星挥了挥手说道。
告别一番,江嘉开着车子,载着徐海浩一家离开。
“爸爸,妈妈,我们下次过来摸知了猴好不好?”
“我跟姐姐说好了一起去摸知了猴。”
“姐姐说,还可以带我去摸田螺、捉鱼、摘金银花。”
“还有还有,姐姐送了一个竹筒枪给我,下次过来,她要教我自己做……”
米米在车上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徐海浩和蓝悦妮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当初米米两周岁了,还只会从嘴里蹦几个简单的词,怎么教都不会开口说别的。
那时可把两人愁坏了,担心儿子有问题。
谁知道过了不久,米米忽然就开窍了,每天叽叽喳喳地说了不停,变成了小话痨。
徐海浩和蓝悦妮面对变成话痨的儿子,既开心又苦恼。
看着车子开远,蒋非看了下时间,准备去采摘园看看。
“星星,爸爸去采摘园,你去不去?”
“去!”星星马上答道。
白露、雷子他们都去上学了,没有小伙伴一块玩耍,她待着也无聊。
要不是想陪米米多玩一天,她更乐意去幼儿园,跟一群同龄的小朋友玩耍是一件快乐的事。
路过农家乐,蒋非看到屋前的禾坪挺热闹的。
一看,不是游客,都是村里的人凑在一起聊天。
这个时间点,是农家乐最闲的时候,蒋成杰、蒋华他们都有空,坐在门口的石凳上陪聊。
“成杰,还是你们有眼光,一家子早早回来开农家乐。”
梁军良吸了一口烟,说道:“这几天赚了不少吧,莪看你们的餐桌都没有空着的时候。”
“是农家乐都坐不下了,我昨天中午看到十几个人坐在门口排队呢。”
蒋运宁羡慕地说道:“赚大发了,恭喜恭喜啊。”
嘴上说着恭喜,蒋运宁的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和蒋成杰是堂兄弟。
蒋运宁最近几年靠着养牛小赚了一笔。
他养得很是时候,养了牛之后,牛肉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在一众堂兄弟中,蒋运宁算是过得比较好的了,家里买了车,给儿子在县城买房出了首付。
他心里一直为此挺自得的。
在看到蒋成杰一家开的农家乐生意越来越好,而且眼见着还能更好,蒋运宁心情复杂。
就像很多亲戚间的攀比一样,都有一个同样的心理。
希望你过得好,但又不希望你过得比我好。
“哪有赚什么钱啊,除去成本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开销,没赚到几个钱。”
蒋成杰摇摇头说道:“而且我们一家四个人的人工花在上面呢。”
跟蒋运宁相反,蒋成杰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开心的。
农家乐的发展前途,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他现在的真实情绪是,都要乐开花了。
“小非,星星,去哪儿呢?有空过来坐啊。”蒋成杰看到了他们,朝两人喊道。
蒋非带着星星走了过去。
一阵打招呼之后,蒋运宁笑着说道:“小非,还没对你说一声恭喜呢,采摘园一开园,瓜果蔬菜都大卖。”
“对啊,小非,你太厉害了!”
“前两天我看了都惊呆了,采摘园里游客好多。”
其他人纷纷跟着说了起来。
对于蒋非,蒋运宁说出来的恭喜真诚多了。
“人们嫉妒的往往不是远远超过自己的人,而是身边稍稍比自己强的人。”
在蒋运宁等人看来,蒋非跟他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了。八壹中文網
所以面对明显赚了更多的蒋非,他们反而没有了不服和嫉妒,能够心态平和地说上一句恭喜。
人心啊,就是简单又复杂。
……
在农家乐坐了半个多小时,蒋非带着星星去采摘园转了一圈。
跟昨天相比,今天过来的游客少了很多,学生党上学去了,社畜上班去了。
能过来的都是时间比较自由的,以及一些退休的人。
草莓大棚里还有好些成熟的草莓,蒋非带着星星摘了不少,让星星晚上请小伙伴们吃。
采摘园开园几天了,村里人过来采摘草莓的,一个手都能数的过来。
68元一斤的草莓,他们也不是一次都吃不起,只是不舍得。
五一期间,游客多,草莓不太够摘,蒋非想多摘点也不行。
现在看着草莓有得剩,他才敢放开了摘。
摘完草莓,蒋非跟蒋文康说了一会。
蒋文康明后天休假,邀请了女朋友过来采摘园玩。
他不在,蒋非要过来采摘园,负责草莓大棚的工作。
还有共享田地版块,有一些承租人购买的服务要落实。
蒋文康把待办事项整理了一下,做了个表格,发给了蒋非。
蒋非快速看了一遍,心里有数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