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根烟。
……医生居然抽烟。
带着刻板印象的澜楚,嫌弃地抬手捂住鼻子。
天天跟他说什么不能喝酒、不能乱吃东西、这个伤口要消毒、那个地方不能碰水,结果自己半夜躲在阳台抽烟。
澜楚好嫌弃他。
所幸,烟味在夜风里散得很快,澜楚的鼻子捂了一会儿就轻轻放下了。没多久,他听见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的细响。
澜楚心想,抽完烟,他总该回去了。
然而脚步声不但没有远去,反而越来越近。
耿封往花盆这里走过来了。
澜楚:“……”
怎么他在哪里,耿封就往哪里走啊!
澜楚僵在花盆后面,一动不敢动。
一步一步的脚步声笃笃靠近,耿封停在了他旁边。
澜楚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腿部血液不通,让他酸麻得闭上眼睛,狠咬着下唇,心里不断期盼着耿医生赶紧转头回去。
忽然,澜楚觉得头顶凉凉的。
啪嗒啪嗒,一串水珠子落进花篮,连成一片小雨,从花篮的缝隙里漏下来,顺着澜楚的头发往脖子里钻。
澜楚狠狠地一呆,马上意识到,耿封在浇花。
这都什么倒霉事啊!
澜楚傻懵住了,差点就炸起来,硬生生忍住了。
算了!不就是一点水嘛!
他这几天不是下海就是冲浪,被水淋得还少吗?
为了抓到耿封有系统的证据,他可以再忍一忍。
水沿着额头往下淌。澜楚默默安慰自己,大不了待会儿回去再洗一次澡。
然而没过多久,他鼻尖忽然嗅到一点奇怪的味道。一股不算冲鼻,却十分明确的臭味,随着水一起从头顶往下飘。
澜楚的表情逐渐裂开。这不是普通的水。他猛然想起,岛上的园艺师白天好像跟他说过,这里的盆栽偶尔会用稀释过的有机肥。
是羊粪肥。
澜楚的大脑嗡的一声,炸开一声晴天霹雳的轰鸣。
我去。这水里有羊粪肥!
……好臭!
“不要浇了!!”
澜楚炸毛般从花盆后面猛地站起来,头顶的花篮直接被他弹飞出去,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其狼狈的弧线,“啪”一声掉在地上。
他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肩膀沾着灰黑的肥水,被淋湿一片,一张漂亮的脸皱成了惨遭迫害的模样:“好脏啊!!”
耿封手里的水壶还保持着微微倾斜的姿势。
水流停在半空,表情却愣住了。
他阳台的花盆里,长出了一个澜楚?
第45章又不是夫妻关系,想什么呢!
澜楚湿漉漉的眼睛里蓄满憋屈的愤怒,咬了牙说:“花都快给你浇死了!我也快被你浇死了!!”
耿封无言地望了他一会儿,慢慢回转过味来,微是吃惊的眼神,逐渐平静下去。
随后,他意识到正在发生的情况。简而言之就是,花盆里长出的白富美澜楚,现在变成了羊粪水澜楚。
……羊粪水居然浇在了他的白富美身上。
耿封放下手中的水壶,蓦地,拉起澜楚的手,大步往房间里走去。
澜楚半跌了几步,步伐不得不急促地跟着他往屋子里走,心暗暗加速跳起来:“干嘛!你不会这么饥不择食吧,我脏成这样你都要??”
进了房间,澜楚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身体不自觉往后拔去,耿封使了点力道,硬是给他往前拉。
澜楚吓得寒毛直竖,他可不想满足耿封奇怪的口味,脏兮兮的带着羊粪肥臭味就往床上躺去!
然而,这次他想错了,耿封没他猜想的那么口味猎奇。
他只是将他一把拉进浴室里,推着他到淋浴间。
“我给你洗干净。”耿封取下花洒,不等澜楚反应过来,已拧开水龙头。
花洒簌簌簌喷出一条条细长的柱。
温热的水浇在澜楚的头顶上,滚滚顺着澜楚的头发往下流,淌到他没脱下来的污脏的衣服上。
澜楚踩着的浴室瓷砖上,很快淌开污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