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足了她的愿望,未久,就听闻坤宁宫外传来仪仗声——圣上归来。
函徵步履迟迟,衣襟犹染着山间清寒和水潭的清爽味,身上披着曳地的披风,过来就将将她抱住,“阿姒,朕回来了。”
“您回来得太晚了!”她敲打着他抱怨。
他温声道:“不早不晚,刚好遵守诺言。你这一天身子如何,有没有再恶心呕吐,或心口疼?”
注意力被分散了,弦姒这一天都未曾有任何不适,净顾着思念他了。
“我一直在想您啊,一直一直在向您,相思盛满了放不下,都快溢出来了呢。一寸寸盯着太阳落山,等着您。”她目光盈盈,仰着头,“我都打定主意了,太阳落山您再不回来,就恨您,再也不和您亲近了,您是言而无信的人。”
函徵被她念叨得心都快化了,抱她愈紧,几乎要将她揉碎,心口疼得不像话。一路赶回,他心境也不平静,既要念着她,又要提防被那些爱管闲事的老臣发觉。燃烧的炙热的情感,使他快要失去理智,捧着她吻了再吻还不够,还要将她推倒在榻。
不过,最终他还是控制住了理智。
他爱怜横溢,没有告诉他为她祈福的事,陪她好好坐下来用膳。
“阿姒,朕以后不会和你分离这么久。”
弦姒指着肚子道:“等诞下了孩子,您万万不能再像今日这样撇下我,去哪都要带着我。”
函徵含笑赔罪:“那是自然,届时你不想去朕都要强拉着你去。”
他观她的气色,似乎比早晨他离开时好了些。抬手,撩去她鬓角一缕碎发。弦姒正埋头喝着粥,闻此,傻傻对他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圣上……”
相视而笑,互有默契的两人,此时反倒无话可说了。
心灵已然相通,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爱意浸润着周围的空气。
函徵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了,她能顺利生下孩子。
或许是承恩寺的香火真的发挥了效用,接下来的接个月里,弦姒都没发生什么太大的灾痛。只她腹部大得可怕。正如太医所诊断的,是双生胎无疑了。
她的行动变得越来越艰难,到后来,去哪都要他抱着的地步。函徵当然愿意抱她,但不得不承认,离临盆的时间越近,他内心的焦虑越满盈欲溢。
该来的总会来。
是福是祸,全都躲不过。
即便是人间帝王,也无法掌控生老病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双生娘娘怀了双
临盆之前,弦姒的肚子溜圆,达到了巅峰状态。肚子过于沉重,她瘦弱的骨架无法负担,只能日日在榻上躺着。
为了她和胎儿的健康,太医建议她偶尔去花园活动筋骨。弦姒懒洋洋的并不怎么爱去,春儿和品儿她们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弦姒才勉强挪动两步,几乎没有自主能力。
就连沐浴这么简单的动作,她做起来也艰难万分。到最后,索性不直接沐浴了,由下人帮她擦拭身体。
她食欲也出奇的差,口味越来越挑剔,每一盘菜只夹一小口,吃多了就要吐。
她简直变成了废人。
可怕的是,她肚子上起了纹理,一条一条不规则的,如同八十岁衰老的皮肤,丑陋极了。
她根本不敢看自己的肚子,也不敢照镜子。赖以生存的容貌和身材也消失了,这让她分外恐慌。这种精神上的落差是难以想象的。当年做宫女最艰苦的时日,也没现在这么苦。
为了当母亲,为了给后半生找个绝对稳妥的依靠,她几乎付出了一切。
也许到了这最凶险、死神濒临最近的时刻,弦姒才明白,未来的安稳没那么重要。
她拼了命地生孩子,是牺牲了眼下的幸福,去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人总是被焦虑心趋势,为了未来的所谓安稳,牺牲当下。
这次生子,若是生不好,她的未来将直接被剥夺,成为阴曹地府一野鬼。
可她还那么年轻,她刚刚和函徵情归于好,度过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