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 / 1)

地方,谁的坟。”

“你父母的。”函徵抱了抱她,道,“你嫁给朕,总得告禀父母。朕知你那黑心肝的舅舅舅母并非你的亲人,今日便陪你祭祀亲生父母的坟。事隔经年,朕命刑部仵作去查,费了周章才探知你父母埋骨之所。亲自看他们一眼,卿可心安矣。”

弦姒怔怔眨眨眼睛,千万言语堵塞在心口,只觉喉头哽得厉害。

卫凛适时从马车车厢中捧来鲜花和祭品,函徵亲自接了,一手牵着她:“走吧,上山。”

徒步上山,方显崇敬。

弦姒眼角闪现着微亮的泪痕,身体被一阵阵剧烈的情感刺穿。

“函徵。”

她忽然直言不讳地呼唤帝王大名。

函徵停滞,回过头来。

“你已经得到了我,何必做到这般?”她嗓子酸哽快要裂开。

函徵默了默,他确实不是无底线的善男信女,赶路数个时辰巴巴祭祀白骨,不图钱不图色不图权,为了抹平她什么所谓的童年创伤。

他知道她看重这些虚无的东西,做到了,她会感动,会把一颗心都献给他,供他囚进。所以,他去做了。

囚住一个人的身体用什么?用宫墙,用侍卫,用暴力,用绳和锁。

囚住一个人的心用什么?用名分,用爱,用谅解,用牺牲。

一个玩的是强硬手段,一个玩的是人心弱点,这是两种完全两个不同的玩法,恰如左眼和右眼,须双管齐下,没有哪个更重要之分。

当他将这两套玩法施加在一个人身上时,那个人想不轮陷都难。

函徵托住踉跄的她,还是那句大公无私的话:“弦姒,朕希望你漫漫余生活得快乐,而非行尸走柔。”

意思是,即便这是一场带有强制性质的爱,也希望让她找到意义。并且,他永不会让她看到他别有用心的阴暗面。

祭拜乱葬岗,是他精心安排的一场心理陷阱。

弦姒招架不住,真的招架不住。

函徵这种男人,他存心让谁爱上,谁必定跑不掉。

弦姒蒙着水濛濛的雾,道:“你带我去。”

“我带你去。”函徵试探着一步步牵住她的手,越过那些嶙峋的台阶。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枯骨难寻,若非刑部经验老道的仵作,便是人皇的函徵也无法做到给她一场祭祀仪式。

可以注意到,函徵今日穿了玄黑素袍,全无纹饰,黑得像渊潭一样,本身就带有肃穆色彩。虽荒山僻岭,如身处庙堂一样庄重。

弦姒无法拒绝他这样又强又重的深情,不单她,天底下任一女子都拒绝不了。

人君亲自祭祀,何等开天辟地的荣光。

他就这么陪她来了,简简单单,低调寻常,连一丝做作的气息都没有。

弦姒五味杂陈翻涌,莫知滋味。

拐过弯,一座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坟丘赫然临于眼前,树荫掩映,幽静宁和,是处长眠之所,和乱葬岗的肮脏肃杀迥然不同。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回宫圣上,有您

弦姒被摄了魂一般,颤颤瘫在坟包前,瞧着牌位上的字,心软得一塌糊涂,唇角抽搐。

“爹,娘……”

她跪下叩首,有泪如倾,此生没想过还能见到他们。

函徵身为人主,不便下跪,便静静将盛开的鲜花和祭品放于墓碑前。

他将所有情绪都交给她,给她足够和父母独处的空间,伫立在旁,悄无声迹。

他陪着她。哀悼之情,弥漫林间。

淡淡的花香,弥漫在树影披拂之间。角落处屏息潜肤的小蜘蛛,仿佛也刻意放轻了脚步。

扫帚提前准备好了,弦姒亲扫墓,插了三支香。坟包修建得整洁坚固,铺满砖石。

函徵注视着她又悲又喜的面容,不能告诉她,那二人死了那么多年,根本找不到枯骨。仵作为了复命,硬着头皮说这两副枯骨是宸妃的父母,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照不宣地相信了。

枯骨究竟是不是她父母的不重要,说它们是,它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