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从前做宫女时算高挑的,跟他一比显得小鸟依人。
函徵清劲有型的手一握住她,她就好像被重重锁住了。他动用更桎梏的手段,诸如揽她的肩扣她的腰时,她完全动弹不得。这既带来禁固与窒息,也带来滔天的安全感。
漂泊无依提心吊胆的滋味,她已饱尝,宁愿献祭自由呆在强者身畔,也不愿单独面对人世间的滚滚风险。
“弦姒矮得恰到好处。”函徵目光盘落在她头顶,认真地道。
“嗯?”弦姒懵懂仰头,没反应过来。
雨风吹过,斗笠的青纱恰好被吹开了。
她一仰头,他有意垂头,两片唇正好贴住。
“唔……”弦姒急切叫了声,后退两步,捂住嘴巴,“您怎么在外面也这样?”
他笑笑,似极平淡。
“甜吗?”
吻后他总喜欢这样问。
弦姒抿抿唇,有雨丝的潮,也有一丝甜。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他挑眉。
“要再试试。”弦姒冷不丁的,踮起脚尖重新吻了他一下。
函徵瞳孔凝滞放大,猝然被钉住。
她一个主动的吻,比他施予多少个被动的吻都甜。
“你……”他难得的失语了,说不出话来,只有长笑回荡在雨中。
那刹那,为她死也值了。
两人蹉跎够了,才拖拖沓沓地往前走。
函徵与卫凛本色皆是武人,不同的是函徵更攻于心计,静水流深,懂得示弱操控别人。譬如此刻,他在酒楼前缓滞不前,柔声道:“忽然想起出门没带钱,阿姒。”
弦姒哑然,堂堂皇帝。
她缓缓转过头,道:“您的意思是我请?”
他安静地颔首,没有半分愧疚,长睫翕动:“可以吗,不然叫卫凛过来会钞。”
弦姒真的没办法了。他这副软糯糯甜冷的样子,戳在她心上,有什么不能答应他呢。堂堂皇帝,也需要依赖她。好在前些日她将他给的银票全兑换了,钱包鼓鼓。
她刚要摸银两,想起他这些日对自己的百般刁难,冷笑两声,学着他的样子:“请您吃酒楼是可以的,但怎么报答我呢,函公子?”
函徵对这等大逆不道的称谓格外新鲜,“我被你拐到这里,逃也逃不掉了,便任你处置。不过抛弃我是不可以的,我会反击。”
私访在外,他弃了独尊的“朕”的称谓。
弦姒亦有种新鲜的体验,一本正经地道:“我要买一处别院,将您关进去,切断您今生所有与外人的交游过从,毕生见到的仅我一个。”
这话正是当日他把她装进箱里时,威胁恐吓她的话,她原封不动地奉还。
“自当奉陪到底,只要你别先认输。”函徵好整以暇,有恃无恐。
想起之前,她曾与宋太医暧然牵扯。她放着他这枕边人不关心,巴巴去关心一个太医,还说什么撤掉悬丝诊脉,要宋建章当面会诊。
他醋意翻滚。送她去湖心岛是要她反思的,之后他要检查。瞧她这生龙活虎的游戏模样,浑然没自省一点。
“走了。”
弦姒拽着他的手进入酒楼。
函徵漫不经心跟在后,阴沉沉的,对周遭所有男性都有了微弱的敌意。
宫外果然不安全,她的目光随时可以落在任一外男的脸上。
还是尽快回宫吧,回宫再收拾她。
弦姒正往前走,忽尔幕篱上的白纱落下,遮挡了视线,是函徵做的。
他合理地解释道:“这地方湿气重,最好还是蒙着点吧,免得起疹子。”
他们是京城人,会水土不服。
弦姒闻此,只好任由白纱遮挡视线,心里感觉怪怪的。
他真的那么单纯好心吗?
思索间,酒楼的茶博士已满脸堆笑迎上来,观二人虽身着朴素,气度不凡,仪表高迈,大有种凛然的贵气,茶博士多了三分敬畏,招呼道:“客官,大堂还是雅间?”
弦姒挥手点了雅间,直上二楼。
淮渚一带菜品是淮扬菜,刚好是他们喜吃的口味。招牌蟹黄面端上来,